她是33岁历史女老师,也是带了三届高中班主任的。
她表示,自己在三届学生中,经历了三次离别。
这句话听上去很短,但是真正落在一个班主任头上,很重。
因为那并非抽象的新闻,也并非名单上几个名字,而是她曾教过,管过,见过成长过的学生。
三个学生中,一个出了车祸,一个浴室的水蒸气窒息而死,一个自杀。
事情本身就很沉重,更难的是,她还要一次又一次地站在学生的面前,重新说起这些事情。
每一次开班会说到这件事,从第一句话开始,她的声音就会哽咽,眼眶也会泛红。
每一次都是。
这四个字反而比许多形容都更具力量。
它表明这并非是某次情绪失控,而是每次回忆都重新经过一次那道坎。
她自己也表示,刚开始工作的时候,事业心很强,对学生很严格,非常重视升学率。
那时候,她重视的是成绩,是班级排名,是学生能否考上好学校。
严格,要求高,关注升学率,在学校里是不难理解的。
班主任有他的责任,老师也会将一个学生的成绩当作自己的工作能力的部分。
但是人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内心的排序会改变。
她越是带到后面,带到我们这一届,就越来越佛系了。
不骂人,不打人,也不再将所有事情逼至只能用分数来衡量的地步。
这里佛系不是对学生负责,也不是认为学习无意义。
更像她终于明白了,升学率再高,也无法代替一个生命。
以前她把目光集中在学生是否能考得更好上,后来她意识到,学生首先要好好生活。
一个老师能因成绩着急,能因纪律生气,也能对未来充满期待。
但是这些事情,都需要在生命还存在、学生还存在的基础之上。
如果没有这个基础,其他评价再好看也只是空壳。
所以她说,生命以外的一切,都是假的。
这并非是一句轻描淡写的感慨,而是在三次离别后,才深入到她内心的判断。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容易将升学率,名次和前途当作天大的事情来看待。
她经历了之后,才不再执着地将所有的学生推向一个标准的答案。
我认为,她并不是一下子变得不认真。
恰恰相反,她只是重新排列了“重要”的顺序。
成绩还可以重要,升学还可以被期待,但是他们不能在生命的前面。
这也许就是她在三次离别中,留下最直接、最难忘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