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情是我跟班级另外一个同学说的,关于A,我知道的不多,甚至连他死了多久也不知道,只能隐约记得,大概过了几个月吧。
那位同学与班主任聊天中谈及A,也顺便提及了我。
他说, A在世时常与他谈哲学,很少谈生活中的事。
但A和我不同,他和我一直在聊天,聊生活,也聊哲学,很多话题没有分得很清楚。
听到这里,我内心其实有一种说不出口的感觉。
同一个人,对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模样。
他与那位同学谈论哲学,与我谈论生活哲学,而我只能从他人的转述中,重新拼凑出一些关于他的模样。
”那位同学说,班主任的眼睛一下就红了,看来是为了这件事哭了好多次。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没有哭。
并非是由于我与A的关系不太近,也并非是我没有难过,只是眼泪的事情,并没有按照我所认为的方式发生。
A去世后,我没哭过。
他在抢救中,我哭过一次,那一次的泪水很直接,如同身体先承认了害怕一样。
但是后来,我哭不出来了,一点也哭不了。

这件事情有时会让我怀疑我自己。
别人说他会红眼,会哭很多次,我只是想起了他,想起了我们说过的生活与哲学,心里有个地方一直在空着,却没有泪水。
难道不哭就代表没那么想念吗?
我不认为是这样的。
哭是一个反应,但不是感情证明。
有人哭出难过,有人沉默,有人反复忆起一个人,却始终没有显著的表现。
同样的事情发生在不同的人身上,本身就会有不同的样子。
班主任哭,是因为他有他的难过。
那个同学记得A跟他谈哲学,是他留下来的印象。
而我所记住的,是A与我聊天时的很多内容,是他曾经将生活与哲学放置在一起讲给我听。
这些记忆并没有因我不哭而消失,也没有因他人哭得更多,而显得更为轻微。
因此我现在可以说的,或许只有一句简单的话语。
A,我很想你。
只是这份思念并没有成为眼泪,而是停留在了许多平凡的时刻中,偶尔被想起,偶尔让我确定,他确实和我说过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