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这些方法依然承受不了巨大的痛苦,就去找心理医生帮忙,因为专业的支持并非靠意志来支撑的。
书中的方法更像是创可贴或者感冒药,是非处方药,真正要处方的时候还是要看医生。
第一个办法,就是用自身的方式来缓解自己。
许多人建议,经历丧失之后找人倾诉,例如参与车祸幸存人俱乐部,与身体残疾者谈谈自身感受,也可以参与失去孩子者组建的互助组织,相互安慰。
但是另一个建议也是一样的,如果不想说,就先不说,不用强迫自己说。
心理学不能证明倾诉总比沉默好,也不能说明沉默总比较好,有人说出去舒服,有的说出来反倒更难受,所以不要相信“只要讲出来就好”。
你觉得讲出来舒服,就说,觉得说得多舒服就说多少;觉得暂且不说也可以缓过来,就不说了。
这个问题没有一个答案,关键是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决定。
第二个办法,就是逐渐找到迷失的自己。
巨大的丧失之后,人常常已经不像以往的自己了,可以用一张白纸来写下事情发生之前,自身有哪些独特的优点与特质,然后逐条问问自己为何现在这些没有了,如何才能逐渐恢复,恢复之后有什么益处。
如果你愿意对每条写一篇短文,写字可以使你暂时理性,也可以让你重新接近过去的特点。
第三个办法,就是找到失去的价值。
有一本书说,一个老人丧失妻子后感觉人生无意义,书中人物问他,如果先走的是自己,妻子会不会承受更多的痛苦?
老人才知道,自己先走了,也许代表了替妻子承受了一部分的失去痛苦。
这并非要求谁马上承受伤痛,而是表明,人有时候可以在经历中获得新的理解;
尼克•胡哲曾经为自己的手脚寻求意义,他想过为何自己与别人不同,后来认为,正是因为如此,他的讲话更易引起关注,也更具说服力
找到意义和找到效益是两个概念。
意义,就是将失去纳入到自己价值体系中去,慢慢地理解它,可以通过宗教或者个人的价值观来理解受到伤害的人的经历。
但是效益要放在后面,等到心情平静、可以理性思考的时候再找。
亲人或者孩子一离开,就逼迫自己找“利益”,不但做不到,也可能会因此恨你。
书中那个做了好事却连续失去了腿、眼睛,最终被雷劈中的人,是一个有关因果与效果的故事,当然是故事了,它想说的是,人可以试着理解失去的背后作用。
我在参加爷爷的葬礼的时候,他已经是九十五岁了,亲人很难过,但也会相互安慰,他年纪大,没有病没有灾难,直至最后还能够自己走路,上厕所
他最终躺在床上无法说话时,检查显示器官无明显疾病,仅自然衰老,离开时也无痛苦。
因此葬礼虽难过,但没有绝望,亲人以自己的方法接受了此事。
丧失会不断出现于人生中,恢复也不仅仅是一种方式。
有人倾诉,有人沉默;有人写下失去的特点,再一次找回来。也有人准备好后,为这段经历找到意义与效益。
具体何时做、做到何种程度,都需要自己的心去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