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状况和题主有些相似,我父亲也突然脑溢血去世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
那时候我19岁,而我爸爸却一直在46岁。
父亲在两周年的忌日那天晚上我哭的睡不着觉,宿舍里有舍友没有睡着,我连哭也不敢出声。
难过并不是没地方放,而是我不清楚该放哪里。
我也不清楚自己要如何走出来,所以一直逃避。
我不敢想这件事,也不敢自己提起这事。
在妈妈面前,我不敢哭,怕自己情绪让她更难过。
在朋友的面前,我也不敢为她们承担这样的情绪发泄。
有关爸爸的电影、电视我不想看。
朋友说她们爸爸时,我也不敢仔细听。
甚至在我的脑海里,我都不敢说出来“爸爸”二字。
我觉得不去碰,就可以暂时避开这种疼。
可是逃避没有使思念消失,只是使我连想念也变得谨慎起来。
我不想看,不想听,不敢说,也不敢告诉自己,我真的想他。
一想到一点点,我就哭了一夜,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所以我并不是不想爸爸,也不是忘记了他。
正是因为太过思念,所以不敢接近任何与他有关的事物。
这件事情说出来有些拧巴,但我的感受是这样的。
我想他,又怕想他。
我想叫爸爸,又怕这个名字一出口,所有的情绪都涌了出来。
我想要继续生活,但又感觉自己并没有从那次失去中真正走出。
我一直很抱歉。
对不起,我很想念你,但我不敢想你。
对不起,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但还是迷茫,没有目标,也没有主意。
对不起,我把自己搞得一团糟,没有让你高兴。
对不起,我再也没有来得及对你好。
这些话看上去好像在责备自己,但是失去父亲后,我的确常常这么想。
似乎只要我过的不好,对不起他离开。
似乎只要我没成为一个有目的、有主意的人,就会辜负他。
可是当时我只是个19岁的小孩,面对突如其来的离别,我没有打算,也不知道如何告别。
不敢哭不敢说不敢听不代表我爱他。
只是我没有找到可以承受这种思念的方法。
我没忘记爸爸,也没真的藏起他来。
我只是一时不敢拿出这份思念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