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瑞才两岁,却躺在ICU里一年多, CT显示他大脑大面积的空白,严重萎缩,生命也濒临危险。
他出生的时候被诊断为先天性的心脏病,母亲放弃工作陪伴他治疗,后来又染上严重的肺炎,病情急剧恶化并导致大脑衰竭。
一次长达7小时的抢救之后,孩子被救回来了,但是小小的身躯插满了输液管,导尿管以及胃管,肺部还需要24小时接通氧气与呼吸机。
面对昂贵的治疗费用与渺小的治愈希望,医生劝母亲放弃,但她认为只要还有希望,就不能停下。
上百万医疗费,反复插管手术与用药,都没让她皱起眉头,她甚至说即使砸锅卖铁,也要治好孩子。
可是孩子每天都痛苦着,几次收到了病危通知书,母亲在抢救室外,不敢想像孩子离开之后自己该如何生活。
医生将正常的孩子和瑞瑞脑成像放到一起给她看,告诉她正常的大脑里是满满的,而瑞瑞大脑已严重萎缩,那里几乎是空的。
科室组织联合会诊,专家告诉她,孩子不能说话,不代表没有感觉,他的痛苦可能会超出家属的预料。
妈妈跪在医生前求救,医生们只能在医学的判断、家属的执念和孩子痛苦中受到无奈。
真正打动她的,并非医生不断的劝说,也并非越来越昂贵的费用,而是一位护士发来的照片。
照片中的孩子全身插着管子,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母亲才第一次面对孩子所面临的一切。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将治疗的愿望强加于孩子身上,为一个不能说话的孩子做出积极治疗的选择。
妈妈当然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因为太爱她,她累了,痛苦,嘶哑不堪,也一直不承认治疗也许只是延长了折磨。
但当她知道继续坚持并不一定是在帮助孩子,放手也可能会让孩子少些痛苦的时候,她才开始重新思索。
五天之后,她决定放弃治疗,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摘下了孩子氧气管,孩子随后去世。
她抱住孩子,像刚出生的时候一样轻轻拍打着,然后用被单包裹着已经冰冷的身体,走出医院之后在街头哭泣。
这并非是一个简单继续或者放弃的问题,理性上看似明确的答案,一旦落到自身身上,就会成为最难的选择题。
母爱是愿意付出一切的,但是真正的爱,有时候并非抓住不放,而是放下了自己的不舍,做出了只对孩子的选择。
具体的治疗或停止支持,需要正规的医疗队伍结合病情,预后以及孩子的感受一起评估,旁观者没有权利代替家属下结论。
我们可以做的是承认这个选择的残忍,也承认一个妈妈在这个时候的挣扎与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