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好说明的?但凡有些人性的母亲,发觉自己害死了儿子,最后都是这样的结果。
这里所说的“这样的结果”,并非是一种情绪化的夸大,而是一位母亲意识到了自己亲手导致孩子死亡后所承受的痛楚。
打了一个耳光之后,儿子跳楼了,这事对母亲而言,就是活活地捅死了自己的儿子。
关键并不在于那一个耳光的动作有多大,也不在旁观者能否将其解释为一次普通家庭冲突,而在于这两件事情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前面一个动作,是她不断回忆的起点,后面一个结果,则是她以后生活中无法回避的结局。
人一旦将两个事情连接在一起,痛苦不仅仅是失去了孩子的痛苦,更多的是一种非常尖锐的自我问题:如果当时没打那一耳光,事情会不会一样?
这个问题不存在答案,但是没有答案并不代表它就消失了。
恰恰相反,越没有答案,越容易使人一次次回到那个时刻,重新想一想那一下,想一想孩子的当时反应,想想自己是否还能做些别的。
因此,将这种痛苦归结为网暴,全职主妇或离婚,都是没有找准重点。
这些问题当然也可能会进入到一个家庭的状况,但是它们并不能代替一条最直接,也最残忍的因果链:打了一耳光后,儿子跳楼。
和什么网暴,全职主妇,离婚没有关系,国内这种家庭太多了吧,离婚率是50 %吧,没见过一个个跳楼的。
这句话听上去很沉重,却说明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如果仅将悲剧归咎于网暴或婚姻变化,似乎只要将这些外在因素拿出来,母亲的痛苦就可以被说明,甚至可以被部分解释。
但事实并非如此。
离婚率是50 %吧,现实中有很多家庭都经历过离婚,也有很多孩子是在家庭冲突里长大的,但是并不是每一个都跳楼。
因此,不能因一个人遭受了网暴,全职主妇的生活或离婚,就直接将后来发生的所有都归咎于这些标签。
标签可以写处境,但不能自动说明结果。
特别是在这个故事中,母亲真正不能接受的,恐怕并非别人怎么看待她,也并非婚姻关系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而是她明白孩子死了,并且自己曾经动过孩子。
这两件事情叠加在一起,才造成了旁人难以替代她的痛苦。
我并不是代替任何人做出法律或者医学上的判断,也不是所有类似的家庭都会有同样的结果。
只从人的感受而言,一个有基本的人性的母亲,在发现自己杀死儿子之后,痛苦到何种程度都无需再通过网暴和离婚去证明。
有些事情,因果已经在那里,硬要向别处解释,反而像是躲开最核心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