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哥哥,他们是两个孩子。
妈妈表示,怀孕之后她很水肿,到了后来几乎无法下床了。
哥哥出生缺氧,早年仅大城市存在育儿箱,且价格昂贵。
奶奶舍弃了,因为贫穷的家中拿不出这笔钱来。
哥们们坚持七天,却未见妈妈,因为当时妈妈在住院,情况十分紧急。
老家风俗残忍,夭折的孩子被称为“害人之物”,不能进入祖坟,只能埋于荒野之中。
家里流传着这样的说法,把孩子身体给处理掉,以免借助这个身体再去伤害他人。
爸爸说这件事的时候,脸色很平和。
他说,是他叔叔以铁锹将孩子处理好后,将他们埋于一处。
这个地方,爸爸不清楚。
我听了只觉得很残忍,妈妈在一旁更是一脸惊讶。
不久后,我看到她眼角流着泪水。
她说:“你们不许我看,我连孩子都没见过。”
父亲点燃了一根烟,猛吸了口。
他笑说两个弟弟是害人之物,但我想,他内心的痛并不逊色于妈妈。
爷爷并没有告知爸爸和哥哥们藏在哪里,爸爸问了很多次,他都没有回答。
之后有了我与弟弟,爸爸也不再问了。
小时候我从来没有觉得父母对我是多么仁慈,特别是爸爸,打骂挨打很多。
家里贫穷,衣食住行都不如他人。
别人孩子的考试考得好有奖励,我的父母只会说,这是你自己获得的,本来就应该做。
他们对我的表扬渐渐减少,之后我成绩逐渐下降,他们并没有多说。
但是我学的晚,骑的不好,妈妈怕我安全,还是送我到离家比较远的一所私立初级中学。
那个学校的学费是五六千元。
在读初一的时候,我是第一次去例假的,虽然不是特别疼,但是一睁开眼睛发现全身是血,吓了一大跳。
同学耐心教我如何使用卫生纸,但我更希望妈妈教会我。
我在嘈杂公共场合打电话给妈妈,妈妈不以为意,直接找班主任,让他帮忙。
那日做体操的时候,班主任将我叫走,带我去医务室,并且还讲述了许多女性方面的知识
我感觉他很难受,但我比他难受。
这些平凡的事情,似乎都在表明,爸妈并不是特别喜欢我。
但也有可能是由于我是女生。
从一对双胞胎的男孩变为一对女孩的时候,他们内心一定会有差距。
之后我上大学了,每次回家与学校只有我一人。
妈妈怕路上坏人,隔一个小时打个电话,睡不着觉。
我嫌麻烦,提了好几次要求,她后来也没再打的那么多了。
爸妈爱我,但他们也明确地说过,只要哥哥们在,就不一定有弟弟,但是一定会有我的。
我曾经多次想过要被两个弟弟保护的生活。
但是现实中的童年,是我被排挤又不断保护着弟弟的。
之后我找到保护自己的人,弟弟考上心仪研究生,爸妈拼命工作赚钱为他买房子。
一定程度上,我们都生活得很好。
只是两个不清楚埋在哪儿的哥哥,一直是家里的缺口。
我想告诉哥哥们别怨小爷爷了。
他虽然愚蠢,但是心地不坏,本意是怕有人在经历了如同我家一般的大喜后悲伤。
倘若真的有来生,倘若我们还存在这份缘分,我希望能够做你们妹妹,与你们一同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