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一个“叛逆”、“不懂事”可以解释的抱怨,而是一个从小被打,被骂,被安排,最后连自己人生都不想交出去的结局。
他说过,“我想死”,如果真的给他一把枪,他觉得他敢一枪结束,因为其他的死亡过程很痛苦。
手臂上疤痕依然存在,这并非是抽象家庭矛盾,是身体留下的证据。
从小到大,父母对待他的方式是动手,他犯了错误,母亲每日向父亲告状,父亲每日骂他,喝酒后还打他。
有时仅仅是因为一点点小事,他也会挨打。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至中学毕业,逼迫他甚至想过用刀刺死父亲。
他真的反抗了之后,父亲才敢再动他一次。
一个孩子需要将自己逼近危险边缘,才能获得不挨打,这个家庭失控已经很明显了。
初中毕业之后,他又被迫外出打工。
那时他才15岁,没有学历,没有技术,个子还偏矮,又有社恐,不知道怎么进社会。
后来什么都做过,生活也被搞得乱七八糟,但还是看不出来出路。
父母并没有真正帮助他,只是一味地给他画大饼,要求他做那些如同奴隶一般又累又不挣钱的活。
这其中的因果并不复杂,首先暴力使他丧失安全感,其次强迫劳动使他失去选择,最终连婚姻也被视为继续使用的工具。
父母还催婚,认为他只要结婚了,就愿意做很多又累又苦、不赚钱的工作,也会为他们生一个孙子,为他们养老、传种。
他拒绝了,因为在他眼里,父母不值得这些。
这并非是单纯的不想结婚,而是不愿意将配偶、孩子以及自身的劳动力一同交还给原来控制的关系。
至于他们胡乱投资,连可以留给他的钱都没有存下来,一套房子要几十万,这种压力也全部推到他身上。
因此他才会反问,自己上一辈子是否杀了他们的全家,为什么这一辈子要把他们当成大冤种。
他表示自己只想过日子,活一天就舒服一天,何时活不下来再说。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摆烂,其实更像是一个长期消耗的人,已经不相信努力可以换来自己生活。
但是“想死”,手臂上疤痕,以及曾经想要拿刀伤人,都不能只当作气话。
如果这个想法又来了,最重要的不是继续讨论谁对谁错,而是先与可能伤害人的东西、酒精和施暴者保持距离,尽快找可信的人陪同,到正规医院面对面咨询。
至于是否结婚、是否为父母养老、是否继续某一份工作,前提都应当是他先拥有一个不挨打,不被强迫,可以自己决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