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长时间以来,阿励都没有了初恋的宾辉。
她在车祸去世之后,他写下了最后的一封信,诉说思念和痛苦。
婚礼前一天晚上,他烧掉宾辉寄来上百封信,后来才知道,这是他一生中最后悔的事。
他们是湖南的一所中专认识的。
阿励17岁时,宾辉安静且清冷,如金庸剧中侠女般,说话有书卷气,并为足球队命名为“太阳鸟。”
两人于杜鹃花盛开的山坡相遇,后来一同行走乡间小道,绕着煤渣跑道观星光。
宾辉曾经因为父母离异而哭泣,阿励第一个拥抱异性,也是在那晚。
他们从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走到操场礼台初吻。
宾辉爱写信。
即使每天见面,她也会写下喜怒哀乐在信中,折成千张鹤或小船,贴在邮票上寄出。
他们来回通过上百封信件。
为了陪着她去看她的家乡,两人在湖南坐了20个小时绿皮火车,节省了100多元到广西。
那次旅行很贫穷,但很浪漫!
阿励不敢带她去见父母,让她一个人坐三轮车走了一上午,这也是他的一生遗憾。
毕业后,宾辉回湖南工作,阿励在北京继续工作。
两人分开两地,通讯更多。
他们曾经在新年前夕牵手过倒计时,也因小事吵架过。
第二天早晨,宾辉站在了男生宿舍的门口,只说了一句话:“我走了,再见!”
阿励没想到,那次分别变成了永别。
后来,阿励知道宾辉在一个摩托车故障中去世了。
他回到湖南,在她的坟前烧香,倒酒,写下最后的一封信,去赴那个不属于她的约定。
返回北京后,他一首又一首地写诗。
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他失去了突然心脏病逝世的爸爸。
当时他23岁,反复思索生与死,后在老师的引导下,从信仰中获得安慰。
后来,一个同乡女孩靠近他。
他讲宾辉故事给她听,她哭得泪流满面,最后成了他妻子。
阿励结了婚,工作,赚钱,生孩子,和妻子互相扶持,过普通人生活。
但他还是会梦到那个一直停留在十八9岁的女孩,醒来后一个人躲在车里静静地听着老歌。
很多年后,他回到了旧学校,发现小道断了,果树砍了,池塘埋了,照相馆与餐厅也没了。
他打电话给宾辉母亲,老人说:“这些年过去了,你记得我的女儿,她当年没看错人…梏”
后来,阿励又给老同学写信,以宾辉的名义祝贺她们。
别人询问他,为何比班里的男生更了解这些女生,他只是笑了笑,没有说出来:因为喜欢一个人,所以会牵挂和她一样的人。
阿励说,如果宾辉在,也许已盘起长发,在厨房里忙碌柴米油盐,还会用素色的信纸写心情。
但这只是可能。
他仍惋惜地烧掉了那些信,因为那并非是告别,而是将能够证明她曾经来过的一切都抹去。
有的人一生只能遇见一次,而宾辉,就是他的青春中再也无法填写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