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时候邻村的一对兄妹因溺水而去世,他们本来就是我眼中的羡慕之人。
他们的家庭条件是小康的,零食是自由的,爸爸妈妈年轻、漂亮、恩爱,在夫妻经常吵架甚至吵架的时候,这个家庭特别令人敬佩。
村里的大沿坑是干旱蓄水的水池,中间有一个小岛,水面上泡着一大截杨树,孩子们经常骑着树干假装划着船。
春杨嫩黄,夏有人夜里摸知了,秋金叶铺麦地,冬人携家养中华田野犬追野猫野兔,雪后四方皆白,唯麦苗有一丝生机。
那个时候我认为,大沿坑是一片大海,是附近的孩子的乐园。
那一年夏天,兄妹二人上街,他们与村里的会水孩子一同下了水,在杨树枝间追逐,又比赛哪个木头跑的远。
这两个兄弟是十八村里泳技最高的,木头滚在水面上一圈,他们却掉进了湖中,再也没上来过。
父母归来的时候,村里的人已经将孩子捞上来了,噩耗迅速传遍了十里八乡。
本来我妈妈希望第二年的夏天教会我游泳,但是却搁置了一生。
后来,我们村水坑不准游泳,不准孩子接近,变成不准路过,坑边种了荆棘,大沿坑被传为专门要求索命之处。
兄妹父母白发苍苍,过了些日子,在他们的外婆家遇到了三个兄弟妹妹,他们都没有会游泳,也没有曾经让我嫉妒的零食。
游泳我这一代几乎失传了,大沿坑从天堂转变成禁区了。
过年的时候,我与弟弟重新游玩在那里,渠边遍布蒲公英,只有一位老人支撑着鱼竿,四周一片荒凉,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我提及这对兄妹,弟弟完全忘记了。
这事告诉我,意外所带来的痛苦会留下痕迹,但是时间也将使生活持续下去,真正改变最大的是亲人与活下来人。
死亡是意外的,也是故意的。
意外不能预测,我不评论,但如果一个年轻人用生命来威胁,报复爸妈和朋友,最后真的失去的是自己,别人会痛苦,但不会停止活下来。
原文中十三岁的男孩从楼上掉下来之后,家中仅有爷爷和奶奶,父母外出打工,亲人受尽折磨,外面的道路仍然会被扫除干净,小区仍然有人住着,学校也仅仅增加了对生命的关爱。
不要寄希望于父母,朋友或者伴侣,眼前无法解决的事情并不代表永远无法办到,过个生日,虚张了一岁,许多事情都可能改变。
实在无法解决的话,再等待一年,先把生命留下来,因为还没有开始绽放,就代表所有人都已经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