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时候,我一直都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一个问题,因为当时真的不能理解。
直至自己有孩子后,许多以前仅仅是新闻,案件或别人的经历时,才忽然有了更大的份量。
之前我一直关注着南大的碎尸案,案件疑点多,网友猜测也多,多年后,仍未破案,整个案件如一个无解之谜。
年轻时,我关心的是案件的本身,是谁做的,为什么要做,线索在什么地方,结果会不会发生。
之后想的更多的是死者的家属如何生活,父母的情况如何,姐姐的情形如何。
家属诉学校之事,也使我重新审视这一悲剧了。
以前在一旁看,只能看到一个案子。
有孩子之后,才明白,作为一个家属,一个亲人,这种打击并非一句话“意外”可以概括。
一个人离开,消失的不仅仅是一个家庭的未来,也将一家人生活,情绪以及对未来的想象撕裂开来。
我总是在深夜看自己孩子,然后不由自主地想,要是有一天,他走到我的面前,我会如何。
崩溃,或心死,或两种状况交替发生。
我认为我将崩溃,甚至疯狂。
到那个时候,我也许看不到任何有关孩子照片,玩具,衣服,因为每个东西都提醒我,他曾在这里,现在不在。
如果不能承受这些,我还怎么活下去呢?
失去他,我的生命还有意义吗?
这并不是是故意将话说得太重,而是有孩子之后,才知道,孩子在父母的心中究竟占据着多大的地位。
每个父母都是孩子心头肉,这话听上去很平常,但是真正做父母后,才知道它并非是比喻,而是一种生活中的具体体现。
我跟老公谈过这个问题。
老公态度非常明确,坚决不再要孩子。
实际上我认为我也会这样做。
新的生命或许带来了一个新希望,或许让家里又有了些生活声音,但永远无法弥补失去了孩子的苦难。
由于后来生出的孩子,是另外一个人,不是离去的那个人的代替品,也不应当被安排承担补足空缺的责任。
许多人都站在一旁,会本能的劝说一句,再要个孩子,或许日子还可以过下去。
但这话对于当事人而言,不一定是安慰,反而会使那份失落被轻轻地带走。
人并非一个出现故障、更换零件即可恢复原状的机器,亲情也并非依靠增加个人即可弥补缺口。
人是一样的,尤其是痛苦的。
没有接触过的人,真的难以完全理解。
但起码可以减少一些自认为的劝说,多说一句,那是家庭不能被简单代替的丧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