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不认为自杀是对别人的自私。
这话听上去很刺耳,甚至可以理解为冷漠,但并不是我要表达的内容。
我觉得一个人在承受着什么,别人并不一定真的了解。
别人所看到的,或许仅仅是他还在活着,只有他知道,活着对于他是什么意义。
因此,不能因父母给予我生命,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我必须一直按他们所期望的活着。
是啊,我的生命是父母的。
但是生命交给我之后,我就成了独立的一个人。
我有我的感受,也有自己判断生活的权力。
我生活,并非为父母活着。
这不代表不孝顺父母,也不意味着否定了他们对我的养育。
它说明了,父母给我生命,但不能为我承受所有痛苦,也不能代替我做出我应该怎样的选择。
当一个人痛苦到要结束自己的生命时,首先要被看到的往往并非是他的欠缺,而是他痛苦的。
要是这个时候只是告诉他,你不可以这样做,因为爸妈会伤心,是你的生命由他们给予的,他听到的或许并不是是关心,而是一种又一种压力
他原本已经受不了痛苦的折磨,还得马上变成一个令父母不满的小孩。
就好像活下去是一个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完不成还要被批评。
我还记得,在我想要自杀前,我曾经打电话给过心理助手。
接到电话的一个女孩。
她并没有先以父母,责任或亏欠劝说我,而是告诉我:“你不为别人活,是为自己活。”
这话让我首次认识到,活着的事情至少和我的自身有关系。
她继续说:“要是你活得真的痛苦的话,那你活的也是自私的。”
这话不是鼓励人们舍弃生命,也不是将死亡当作轻松的决定。
他只是将问题放回原来的地方:一个人在痛苦中,不能仅以别人需要来掩盖自己的感觉。
父母自然难过,亲密的人也受伤,这些是真实的。
但是这些真切的感受并不能反映一个人痛苦的重要性,也不能作为要求其沉默的借口。
”姐姐说了这么一句话:“活着或许也可以有解除痛苦的方法。
我记得的并非一句轻松的安慰,而是“或许”二字。
她并没有表示自己可以确保什么,也没有宣称只要想得开一点,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
她只告诉我,在最痛苦的时候,人也许看不到别的路,但是看不见并不代表其他路不在。
因此,我不愿意将自杀归结于自私之事。
一个是否能活下来,不应该只看父母的希望。
若他愿求助,先让其被认真聆听,若痛苦已接近危险,应尽快致电心理助理热线或到正规医院就诊。
活着并非是为了偿还对方的债务,而是人们有可能为自己找到解决疼痛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