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舅妈由于严重类风湿及脑血栓,很长时间都卧床不起。
那一段时间里,大舅没一直在坚持这个婚姻,而是找到了另一个。
当时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这不是违法吗?
第二个反应是,这个大舅妈是不是看上我大舅了。
满身的牛皮癣,家境贫穷,爱赌博,不顾家庭,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因此在那个时候,我认为这件事是变态的,是畸形的,甚至是难以接受的。
但是后来,小大的舅妈就住在了大舅家。
大舅真的也不再赌博了,开始与小舅妈共同照顾三位病人了。
里面有三位病人,其中一位是卧床不能言说大舅妈,另外两位是失明,常年躺在床上的姥姥。
说白了,大舅原来很穷,家底都用来赌博了。
大舅姥姥的房子是给大舅的,大家也是给钱给了舅舅,既是给了姥姥奶奶养老,也是为了他们有一个经济收入。
这种家境以及这样的关系,显然不能用一句再婚来概括。

小大的舅妈并没有只是在一旁看着,而是与大舅共同照料姥姥和姥爷,也照料不能说话、卧床不起的大舅。
她跟随大舅生活了很多年,照顾了姥姥和姥爷,直至他们去世。
舅妈卧床十多年后也离世。
当时我只看到大舅原配在卧床时找到别人,觉得这事不对劲。
之后回过头来看,我又无法否认,事情没有停留在我最开始的判断时刻。
我并不是在为谁辩护,也并非说这种选择就是天然的。
我却越发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迅速地判断出什么是正确的、错误的。
站在一旁的人,往往只看到一个决策的表面,而不知道当时的生活,照顾和困难。
我们并不是那个中年的大叔,没有了解他的情况,就不可能真正想到。
中年结婚后很快再婚,别人不一定能直接评价。
有的决定看似刺眼,放入当事人生活中,或许又是另外一种模样。
因此,对于别人如何选择,最安全的办法是不要急于下结论,而要学会闭口。
并不是每一件我们不喜欢的事情,都需要我们为当事人评判一下对与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