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去世四十余天了,她仍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走不出去。
她与丈夫认识三十余年,共同生活了三十年,从认识到恋爱再到结婚,几乎没真正分手过,最多也只有丈夫外出二十天。
因此,这次没见面,并非普通的分别,而是她所经历的最长一次分手。
她明白丈夫永远的离开了,明白两个人之间从此阴晴不定,但是明白是一样的事情,接受是另外一回事情。
她无法面对,也惧怕惧怕,只能一次次逃离现实,心中仍在等待那个人的回来,叫她一个老公。
丈夫由她亲自护送回到老家的路上,她一直叫着他名字,抚摸着他的脸,直到他渐渐地变冷了。
她知道,她再也无法叫醒他了,但是心里还是不愿承认这事。
她为丈夫穿衣服,看他被放入冰棺中,然后火葬,送入公墓中。
一件件事情做完,并不意味着悲伤结束了,反而是将离别当作无法回避的事实来看待。
她表示,可能自己的一生都无法走出这种悲痛。
她会按照一七二,三七五,去祭奠,亲自送给丈夫钱,只希望在那个她叫做天堂的所在之处,他能够平安。
她在世间思念丈夫,也会不断问他是否感受到自己爱。
最令她难以忍受的是,丈夫走的太突然,一句话也没留下,最后一次也没见面。
她不知道,为何两个人本来以为会渐渐变老、共度一生,却突然只剩下一个人活着。
没有老公的陪伴,她感觉每天都没有意义了,只是一个机械地活着。
这并非是她不坚强,也并非她无责任感,而是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的人忽然消失了,平时的一切还在,那个最关键的人已经不在。
她每一天都在思念丈夫,想到哭泣,哭到心疼。
她始终等待丈夫的托梦,等待他的几句话,但是一个梦都没有达成,所以又会问他是否不愿意自己。
到祭奠的时候,她反倒更加思念,由于时间并没有将人带回去,只是让她越发明白,两人正被生死分隔开来。
她说,要是可以再做一次选择的话,她宁可离开自己,而非丈夫,因为留着的人很痛苦。
这话听上去很刺耳,但并非一句轻描淡写的抱怨,而是一个丧偶人在巨大的失落中的真实体验。
别人难以真正体会到这种痛苦,除非亲自经历过,才明白留下来不代表走出去。
她并非不想过好每一天,而是她把自己的生活安排成两个人,现在其中的一个忽然不在了,连生活自己都要重新去学习了。
因此,所谓的“留下要比离开要痛苦”,并非是在比谁更容易,而是离开者结束了所有的感受,留下者却要一个人面对以后的每天。
这种思念并不会因别人的一句话而消失,也不能通过催促她的忘记解决问题。
可以做的是,先承认自己正经历着深深的悲痛,让自己在有人的陪伴与照顾下,慢慢地过好每一天。
要是她一直有伤害到自己的想法,身边的人不要只是劝她想通了,应该及时帮她找到正规的医疗援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