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短的一段时间里,一个家庭失去了两个人,而留下来的人,往往并不是没有垮掉,而是连垮掉都没有一个完整的时光。
当时,母子俩还在医院进行隔离治疗的时候,丈夫和丈夫的公公一个接着一个地从重症的监护病房里离开了,家里就只有她和10岁的儿子了。
她没见他们最后的一面,然后又匆匆地火化了。
这些事儿放在一块儿,已经不再是一句很难过能够承受得了的分量了。
很多人在听到这种经历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劝说自己要坚强,但是这句话实际上很轻,落在一个失去亲人的身上。
她并非不想要坚强,也并非是不知道生活还要继续下去,而是在那一瞬间,眼前的所有事情都在提醒着她,原来完整的家庭已经突然改变了模样。
过年前,一家四口还挺好的,可转眼间却天人相隔。
这样的变化并没有给予人们准备时间,也不会留下好好的告别机会。
丈夫与公公相继去世,母子两人又被隔离病房,悲痛,恐惧与身体的不适混杂在一起,就连哭泣都是一件耗费力气的事情。
她说她的泪水不停,也说她不知道往后的日子如何过,这并非矫情,也不是将痛苦说给他人看。
人在遭受巨大打击的时候,原本就很难马上想明白以后。

她甚至表示,要是不还有一个10岁的孩子的话,自己会很想跟随离开的亲人一同走。
这句话虽然听起来让人很难受,但是它首先表明了悲痛已经被压到极限,而并非是她真的具备了处理一切的能力。
孩子无法代替母亲承受失去丈夫与公公的痛苦,也无法通过一己之力恢复这个家。
但在隔离病房中,孩子却成为了她没有完全倒下的借口。
这并非说孩子应当承担大人责任,也并非将“撑住”转变为对一个妈妈的要求
只是一个人认为自己已经无路可走,身边有一个要求她的孩子可能让她暂时走完。
先活过一阵子,先照顾一下孩子,然后让自己支撑住眼前治疗,更远的生活,不一定要在最痛苦的时刻一次想清楚。
有人一听到丈夫突然死亡的消息,就会感到自己的痛苦已经无人可知。
其实失去的方法是不同的,痛苦的模样也是不一样的,但是那种突然就被掏空了的感觉,别人是很难真正去替代的。
可以做的不是说几句漂亮的话让她想通,也不是着急告诉她,一切都过去了。
那个时候,安安静静地承认自己确实很痛苦,承认她目前不知道该如何办,反而是比空泛安慰更贴近真实的。
这个妈妈不一定马上就能走出痛苦,她也不必立刻恢复成为一个坚强的人。
她只需在还有气力的时候陪伴儿子,也要让儿子陪伴自己,将今天过完后,再将下一天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