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的爸爸还没有死,但我想也就是以后的生活不多,原发性的肝癌晚期。
确诊后,我辞掉了北京工作,回到家里和我妈一起担起家里的重任。
家中的早点摊是我父母在早些年开始创业做起的,卖的是包子,也是卖早点的。
说早点,实际上每天凌晨3四点便要开始忙碌,一直忙碌到中午3点,几乎都没有休息的时间。
曾经的我,拎着一桶水,哼哼唧唧好长一段时间,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拎起来走了。
人有的时候就是如此,本来以为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到了没有靠山之后,居然也可以硬着头皮去做。
由于你不干活,这些活儿就会落到妈妈身上。
今天上午,父亲由于药物的副作用,不愿意吃靶向的药物,使得我一度气愤不已。
我当时就想,不吃死的会更快,就冲他发火。
实际上压抑了太长时间的劳累与委屈,始终都在身体内憋着,只不过找了一个出口罢了。
我非常不理智地把杯子摔了,然后整整一整天都没有状态。
客人点的是四碗鸡蛋的汤,做好了之后,我拿托盘端了过去,但是没放稳。

四碗汤中有三碗都泼到脚上。
那时候当然很痛苦,但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笑笑,收拾干净地面,然后回去重新制作三碗。
等事情结束后,我自己来到屋子里,抱着双脚痛哭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几碗汤,还不只是脚上的疼痛。
是感觉这些日子真的太累,累得连哭都找不到一个没人的所在。
我不知这样的生活还要过多长时间,也不知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是如果说这种劳累能够换来父亲的多活一些的话,那么就痛苦吧。
这句话听起来好像是在交换,可是人到了这个时候,能够抓住的似乎也只有这点想法。
我想不出,刚毕业姐弟俩,重度抑郁的奶奶,还有我妈妈,我们要怎么继续以后的日子。
所以我并非不累,也非不委屈,而是暂时仍不能停下。
世界上不幸之人有很多,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其中的一个。
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人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准备,也不存在什么标准的答案,所以只能够一边害怕一边去做眼前的事情。
父亲的情况以及用药还是需要正规医院医生当面进行评估的,家里人就算再着急也不能仅仅依靠争吵来解决。
至于我,先将早点摊撑起来,把母亲与家里人照料好,剩余的事,只能走着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