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事情,嘴上说的再轻松,身体与情绪也不一定支持你继续上演。
在抑郁症发作之后,我半夜自杀,伤口非常深,血流不止,最终还是被辅导员带到医院去了。
事情在发生前,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情。
至少我自己认为,家里人不知道,因为自从复发以来,我没有对家人说过一句话。
我总是装的很好,也很开心,照常回答别人,照样让人感觉我没有什么问题。
这样的伪装并非是为了欺骗谁,而是我不愿让家人担忧,也不愿意承认我又回到那个样子。
人总是如此,越是亲密的人,越会被我们阻挡在外面。
你能告诉他们没事,能压抑难受,能把每次失控说成累了,但心里的一点动静,并不一定真的能隐藏起来。
第二日清晨,爸爸哭着打电话给我。
他说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只是说自己晚上心慌,一直不能入眠,很想我,还要我好好的,不能做傻事儿。
我首先想到的是,辅导员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了他。

因此我试探地问了一下,后来才明白,辅导员没告诉我。
父亲其实什么也不知道,但是在半夜忽然心慌,睡不着觉,特别想念我。
这事让我难以理解。
如果说它是巧合,似乎太轻了,如果将其说成是一种确定感应,又好似超出我的判断范围了。
我仅仅知道,表面上,我已经将复发隐藏在了所有的人之中,藏匿在了家里,也藏匿着那个始终装着很好很高兴的自己,却没有隐瞒父亲的那一刻第六感
这不代表至亲真的可以知道对方的一切,也不能将所有不能解释的东西都归结到感应上。
但是亲人的羁绊,的确有时候会以一个很小,很突兀的方式出现。
一次电话,一个无休止的嘱咐,甚至是半夜突然心慌,落在了当事人的身上,分量都会完全不同。
后来回头看,最难过的不是爸爸猜到什么,而是我以为只要我不说话,就能让所有的人都安心下来。
事实上,我躲在我的情绪中,爸爸也在另外一个地点因想我睡不着觉。
小伤口还牵动着亲人,何况生与死。
这话听上去很沉重,但不是煽情的,更像我对那个电话最简单的理解一样。
有的痛苦可以掩盖一段时间,但并不代表不存在,也并不意味着亲密的人不会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