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首先要分清楚,是看旁观者是否能接受,还是看作为一个当事人本人能否接受?
若仅作旁观者,终究是他人之事,既无置喙的权,也无非要替他人作决定的必。
我们能表达我们的感受,但是不能将自己喜欢,不舒服或道德的判断直接套用于逝者。
只要站在对方的角度上,只要他不是我讨厌的那个人,我觉得被AI化的事情不一定不可能。
更深层次的说,真正的讨论不在旁观者是否顺眼,而在于一个人死后,是否可以以某种形式被ai化。
这其中最为关键的伦理方面的问题,并非技术是否成熟,也并非别人认为浪漫不浪漫,而是是否争取过自己的意见
人已经不在了,为他做出选择的人也许很多,但是最应该被听到的声音却已无法再说出口。
因此这件事情的起始点,应该尊重自己是否愿意,而非活着人认为这样的安排有价值。
SHEdon一定会首先同意的,因为这本身就是他与众多的科学家共同的梦想。
我们同样也很想要留下爱的斯坦,是否对。
这话听上去好像是说技术,其实说的是人对一些人的眷恋。
我们并不仅仅是想要了解他们曾提出过的问题,也希望这样的思想和情怀以及性情能够被继续理解下去。

当然,想要留住一个人,与有权利为所有人保留自己并不一样。
将问题再提高一点,它实际上是一个亘古不变的话题:人如何证明他来过这世界,又想要为这世间留下什么?
有的人留下了作品,有些人留存了思想,有的只是为少数人所知。
形式不同,但背后愿望相同,即希望自身的存在未完全消失,希望以后的人能够和自己有一点关联。
这并不意味着要将逝者再次变成活人,而是希望这段存在能够被看到,被理解,
比如说我们记住李白,首先是由于他的诗歌。
但是如果仅仅记住诗句的话,李白就只是个遥不可及的名字了,真正更加立体,更深层次的是我们在作品中感受到了他的情感、性情以及毕生的追求
每首诗中的开心、寂寞以及各种意味,也使这人不仅仅停留于书本之上。
当然,前提你要看得懂,否则可能只有背过的一句话,谈不上共鸣了。
倘若李白天下有知,听到后来的人仍然理解他,谈论他,并且在一些地方和他有共鸣的话,也未必不会心生欢喜。
人这一辈子,知己难寻,即使相隔很长一段时间,可以用另外一种方法邂逅和相知也未必是浪漫的。
但是这种浪漫是否能成立,还是要看自己愿意不愿。
别人认为美,并不意味着逝者必须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