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没有胃口,一开始我以为大姨妈在作祟,但是我的胃口一直不会受到这些的影响,后来才知道,那天快到了,爸爸离开我有一段时间了。
过了这么长时间,还是有人问,为何你爸这么走了?为什么?
相同的问题,我也问了自己好多遍,甚至要问老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些日子的一天中午,我准备睡觉的时候,接到表弟打来的电话了。
他说,姨妈一直睡不着觉,身子僵硬,你快来看看吧。
我还告诉他,老弟你是学医生,急救开始了,我就过去了。
路上,我又打电话给大伯,害怕自己无法做主,正好他在家里。
那时候我只有一种不确定的预感,但从来没有想过爸爸会这样消失。
到电梯口的时候,我听到了妈妈撕心碎肺的哭泣声,冲进屋子时,屋子里已经坐满了人,有弟妹,表弟,表妹,婶婶。
爸爸在地上躺着,弟妹们呆呆地望着我,白大褂好像在说些什么,可是我一句话都听不进来。
我感到一阵头晕,心脏被勒住了,无法呼吸,跪下来嘶哑的喊了声。
弟妹看见我这样,才真正知道父亲已死了,他们之前一直在抢救与挽留,实际上只是不信,好好一个人为什么就没有了。
随后,整个屋子里的人哭了出来。
我没有接触到过遗体,也没有想到死亡会如此接近我。
我想知道白大褂说了些什么,但那一瞬间已无力气,只有一个想法,为何不给予一些努力机会,为什么?
大伯来了也懵了,婶婶哭了,阿哥,波哥死,死。
大伯的身高一米八,突然跪下来,哭着问,为什么会这么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妈忽然觉得他被害死了,叫大伯找出害死他的人。
大伯站起身来,擦着泪出去报警,接着一个接一个地报了丧。
电话里问,去哪儿了,他只好说,死。
不久后,家中挤满二三十人,哭声不断。
警察照相,取证,询问状况,过了三小时,殡仪馆人来了,要把我的爸爸带走。
我没了爸爸。
从那时起,我是家中的柱子。
这并非我自己下达的命令,而是亲朋好友哭着说给我听的。
他们知道,我母亲患有精神疾病,弟妹妹仍在读初中,唯有我可以支撑这个家庭。
我没有消化掉父亲去世的痛苦,责任就一直推到我的身上,而我要继续。
后来证实,没有人伤害我的父亲,他心梗,在梦中死去,发现已经死了十多个小时了。
警察这边,让大伯帮忙一下吧。
父亲勤恳敬业,为家乡的体育工作奉献了一生,去世前一日还开车八十里往返于扶贫村。
这样的热情,认真,善良一生,为何这么短?
他已经五十多岁了,为什么还是他呢?
因此,失去亲人的痛苦,可能走不出去。
真的有办法,或许只是将日子过的足够长,长到自己快要走到死亡的边缘。
并不是忘记了,而是承担着责任与思念,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