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哭边打字,我真走不出去。
妈妈由于肝癌的复发而导致急性的肝衰竭而离开我,那时候她已经57岁了,还没有看到我的结婚和生孩子,也没有来得及为将来的孩子做毛衣、做小鞋子,太遗憾了。
她的最后日子,是我放下所有的工作陪伴着照顾她的,我亲自为她换上最后一件衣服,挑选骨灰盒,遗照是我以往给她拍摄的照片,她看上去并不像是病人一样。
她离开之后,我总感觉一切似梦,但又真实无法躲避,回到家对着空旷的客厅大喊妈妈,也躺在她离去的床上哭泣,有时候骗自己只是出门旅游了,有的时候又清醒的麻木不堪,整晚失眠,掉了好多头发,心里好像怎么都敞亮不了。
我约了些朋友,她们妈妈已经不在了,大家抱着团聚,有人说,要是一直生活在悲伤中,妈妈走的很慢,很不安全,也有人表示妈妈会希望我快乐,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我可以帮她尝试一下。
道理都知道,但是真正去做却很难,只能把所有的时间都给时间了。
我曾梦见妈妈多次,梦中她健康,身上散发出一种由内而外的温暖与柔和阳光,她一旦出现,我的整个人便被点燃了,醒来的时候,我居然也笑着。
一次梦中,她好像离开后不久就醒来了,和以前一样在聊天,开玩笑,我问她是否痛苦,她表示肝上的疾病已经治好了,早已不痛了,我再问她有没有东西,收到烧的东西是否有,她都说没有,我因此放心了。
之后她还是走了,我留不下她,但不像以前那样努力让她留下来,只是跪地送她,直到她身体发冷、变陌生,我害怕的醒来,也感觉她像是在等我,告别之后才离去。
收房消息传出,本应高兴,我想起曾经和她一块儿规划过装修,想过如何利用窗户为她种花,但她已住不进这套房子。
外婆之后去世了,享年是92岁,我却很平静,觉得她去了天上陪着妈妈。
葬礼上,表哥说,他只哭了两次,一次父亲的意外去世,另一次火化了妈妈,他还说起妈妈为他准备了中成药,照顾了女儿的事情,这些都不是我所知道的暖意。
从他人口中再次认识到妈妈,让我知道,记住她不仅仅是反复的悲伤,也可以传递她善良与温暖。
之后,我坚持锻炼,调整心情,取得健康管教师证书,准备报考公共饮食师,也换了一份新工作,搬到了我们共同看过的,她却没有机会居住的新家。
我为她留下了一处供奉的照片,假装她始终陪伴着我,也告诉自己,我是她的生命延续,我过的更加充实,更加有意义,她的暖意也没有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