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也许真的不能告诉别人。
那天晚上,我接到舅舅打来的电话:“你的外公下午死了。
看到信息的一瞬间,我的心里一紧,眼泪就往下流。
我在外地上大学的时候,当场购买了一个回家的票。
大一暑假的时候,我们原本以为外公只是一般的感冒,后来查出尿毒症早期。
每一次透析后,她都没有胃口,我也看到她偷偷流泪。
一个四年透析的时间,从一个星期两次,到两周一次,再到一周几次,家里原本就不富足,越来越不能支撑了。
我妈妈每月给外公六百块钱,几个叔叔也会给一些钱。
外婆走前一段时间,我中途返回看了她。
当时她的一条腿站不住了,医院也找不到原因了。
后来到外地进行检查,结果表明为尿毒症的并发症,腰椎及脑神经存在一定的问题,需要住在重症的监护室里。
重病监护室一天大概要花费五千元,这个数据放在家中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某一天晚上,妈妈打电话给阿姨。
舅舅还是坚持治疗,可是外婆不同意,把针头给扯掉了,手臂上流了不少血。
医生表示,如果不配合医生治疗,只能回家等结果了。
最终大家都说服不了外婆,我回到学校,爸妈接她回家了。
那一晚我内心的煎熬,现在回过头来想,依旧说不清楚,只是许多事情都没有其他的选择。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几乎天天打电话给妈妈的外婆。
可是每一次妈妈在外婆的身边,我心里已经隐隐约约地知道了,情况并不好。
中秋的前一天下午,我和妈妈说了几句话。
妈妈表示,外婆食用了我寄来的月饼后,状态似乎越发良好,并表示我爸购买的那个月饼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好吃
谁也没想到,这竟然成为了我与外婆第一次被提及的生活。
之后舅舅告知我,外婆走的时候并没有很疼,相较于前些日子的治疗,已经好多了。
”他说:”太快了,前一天好好的,第二天清晨就醒来了,中午出来的时候,我以为熬到了晚上。
我回到学校之后才意识到,外婆或许撑不过那年的冬天,但真的发生的时候,还是那么快。
我无法看到外婆最终的样子,因为我明白我控制不了自己。
直到如今,只要看见她的相片,我都忍不住哭了。
那一次哭了看完一个演唱会,也是我第一次陪在外婆身边。
外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