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放在很长时间以前,这会被视为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但是换一个角度来看,技术方面的设想不一定那么远。
最简单的办法,也许就是利用春晚经常讨论的一些黑科技,如全息影像和AR等。
大家都不陌生这两个技术,他们可以将真人投射到观众的面前,也可以让投射出的形象与观众交流。
按照这样的思路,如果仅仅让一个丧失孩子的人有“孩子仍在与自己交谈”的感受,难点可能并不仅仅是投影自身。
投影尽可能的像,互动也尽量的自然,不然老人一看就知道那是影像,以后的设想也就无从谈起了。
因此,原先想法中还包括封锁消息,让老人得知孩子已离世,然后将投影出的形象摆在老人的面前,接着由此形象与老人交谈。
而聊天的内容,则可以针对孩子为何不回来提出一个解释,例如去国外定居,被公司遣送到国外,或因为某些原因暂且不能返回。
老人仅能用投影与孩子交流,日常联络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
如此一来,老人每一次都看到的并非是静止的一张照片,而是一位会说话,能够回应,仿佛还是熟悉自身的孩子。

由这个想法往下推,的确有人会觉得,只要是老人刚和孩子说过的话,即使别人说他的孩子过世了,他也不一定会相信的。
因为在他的体验中,孩子明显还在面前,在回答着问题,还可以完成一个看上去连贯的交谈。
但是,这种想法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并非投影清楚不清楚,而是是否可以通过长时间隐瞒与编造事件的方式来维系老人对于现实的看法。
技术能够制造出一个能够像人一样的形象,但不能代替亲人真正存在的关系,也不能将失去变成无法发生的。
如果将欺骗当作解决问题的办法,老人获得的可能只是暂时的安全感,而当发现事实的时候,受到的打击可能会更加复杂些。
因此,这个技术可作为一种对陪伴的幻想,但不能简单地说是解除丧亲的痛苦的方法。
最初的判断就是,技术确实可以帮助很多没有孩子的人,但是依照当时的情况,还是难以做到跟真人一样的。
这一判断中,前一句更像是一个愿望,后一句才是一种对技术界限的认可。
随着科技的发展,投影的外形、声音以及互动的方式可能越来越贴近真人,但是是否要使用、如何使用,仍然要将老人的感受、感觉和尊严摆在首位。
全息的影像能够让一个人重新出现在屋子里,但是不应该被伪装为孩子真回来。
对于丧失孩子者而言,技术只能提供一个陪伴方式,无法为他们确定如何面对这一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