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过,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回想起来依然会哭泣。
妈妈于那年冬日离开我,那时我仍在学校学习。
刚下完第二堂课,是大课时,我趴着桌子睡觉,忽被同学叫醒。
”班主任在门口叫我出去,叫我到教务处领取入学证,并且说办完之后给爸打了电话,是爸爸给我请假了。
那时候我有种感觉,觉得妈妈或许不行。
她的状况我明白了,她已经坚持不住了,但是我不敢信。
办完证明后,我给爸妈打电话,问他,妈妈在吗?
爸爸不回答,只说,等下来接我吧,让我在学校门口站着。
我问,弟弟呢?
他说,弟弟坐在车上,叫我快点出来,说他们很快就到。
我站在校门口等了好长一段时间,看到伯伯开车过来了。
上车后,我问弟弟,老妈她在吗?
弟弟表示不知道,爸爸刚刚接到了他。
我看了他一会儿,问他,如果妈妈不在怎么办?
”他转过身来看我说,不知道,这话不要说了。
”我叹了口气,摸着他的头,我们的眼睛也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其实一路上我们都猜到了,只是谁都不愿意说出这个答案。
车子开得越快,道路两旁的景色就越差,我知道我开到城边了。
我知道那儿有一个殡仪馆,因为我在公交车站牌上看到过这里。
进殡仪馆后,我与弟弟昏昏沉沉地下车,由爸爸领着我们进入妈妈的大殿。
推开大门,我看到妈妈的像悬在堂前,下面放着一个冰棺子。
我与弟弟哭哭啼啼地来到棺前,奶奶带我们看望母亲。
她揭开了冰棺上盖布,我看到妈妈安静地躺着。
癌症将她折磨的极为消瘦,我立刻哭得更为厉害。
我把弟弟拉到旁边椅子上,我们俩一直在哭,哭了好久。
灵堂中放置着佛乐,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来看望妈妈的人也是一个接着一个。
灵堂之外的香火,我与弟弟也连续烧了三日。
亲朋好友都过来慰问我们,可是我听不懂。
我很难过,眼眶被泪水蒙住了,看不清眼前人。
那个时候仿佛所有的声音都是隔了一层的东西,佛乐不断重复,弟弟在一旁陪我哭泣。
妈妈去世后,爸爸把我们接走了,奶奶带着我们去了灵堂,亲戚也到了。
这些都记得了,但真正留存在心中的是我与弟弟一起哭泣的时候。
几个月过去了,时间太快了让人反应不了来。
但时间仅仅是向前推进,并没有消除那一天发生的事情。
我依然记得班主任站在门口叫我,记得爸爸没回答我问题,也记得弟弟告诉我说的话不要说了。
有的话一开始不敢说,后来还是在心里重复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