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问题,我才明白,母亲离世已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
离家远一点的工作,森田的疗法是有效的。
从她生病开始照料她,直到她走的那一天晚上,我与弟弟在一起。
那天晚上她没意识到,姥姥为她拔掉氧气管,我跟弟弟认真擦干净她的身子,帮忙的人在她的断气前为她穿上了寿衣;
我为她修理了眉毛、涂抹了口红,尽量将她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送到殡仪馆去。
回家之后我就倒头睡觉了,第二天又要举行各类仪式了。
高中的好姐姐请假来陪我,别人拜祭我,我与弟弟回礼,整天吵闹不休。
有的长辈哭晕过去了,我可以理解这种心情,但是我们希望妈妈能走的安心些。
下午过来的人太少了,我就帮着在棺材上贴纸,里面是金色的,盖子上是银色的。寓意是金钱铺地。
忙完了这些,五点多,我就回家了。
第三日要送路,我们将她送至火化间,等待骨灰许久。
她有不少肝腹水,传说病变器官需要很长时间才会完全消失。
后来才端出两个骨头,没有灰尘,戴上手套将骨头放进去的时候仍然很热。
装好后,我们去墓地,下葬,烧纸,火光四射。

刚进入夏天,山上的太阳很强烈,表弟带着花圈为我们遮挡阳光,我与弟弟躲在背后。
我笑着逗着他说没事,大姨不怪你的,她怕她的外甥晒太阳。
整场葬礼的绝大部分时间里,我和我的弟弟都很安静。
她走的那一天晚上,我们都没有想到她会离开,还一同出去为她买了一束花。
真实的情绪,是后来才逐渐追上的。
那个时候我一直呆在家里,精神不振,家里给了钱,让我跟弟弟买了几件新的。
我们前往以往常常与老妈一同前往的商场,依旧点了常常食用的凉皮以及炸鸡架
我们都没有说话,吃了下去只是逛了一下,弟弟说没有想买的,想回去。
我也不想再去逛了,因为之前这里老是和妈妈一块儿走。
我们出了商场,在街上哭泣着,情绪大约在那一瞬间才真的爆发了。
在家呆了一个星期,我觉得自己活不了了,于是整理行李出去找工作了。
新的单位很不错,老板与老板娘也很好,公司经常聚会。
我常常梦见她,尤其是身体不适的时候,但是她在梦中从来不告诉我。
后来我才知道,悲伤不一定在离别那天晚上出现,有时候人要先做好应该做的一件件事情,待外界平静下来,内心才有空间容纳失落。
因此我会努力地活下去,连接着她的一份,直到见到她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