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去世之后,我最为遗憾的并非没有给她购买过更为昂贵的衣物,而是平常怎么也没多拍摄几张照片,也没有多录制视频
那天晚上,我正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妈妈给我打电话给爷爷和他们,说他们来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打回老家电话,听到爷爷哭着说,奶奶没有感觉了,还小便不通了,已经打电话给叔叔了,叔叔很快到了。
我赶忙叫老公过来,等待救护车将奶奶送往医院,然后一同去看。
那时我还祈祷着,认为奶奶也许只是糖尿病,失去了意识,医生一定会看好她。
来到医院,等待救护车时间很慢,看到奶奶的时候,她闭上眼睛,张开嘴呼吸,好像睡了一样,似乎只是睡的很沉,怎么也吵不醒来。
医生查看后告知我们,脑出血过多,无法手术的可能性,问是送到重症医院还是回家,我打电话与爸爸商议,还是先进入重症室。
医生表示奶奶瞳孔已放大,要求她想要见到的孩子赶快过来,爸爸却在电话里哭泣不止,只好赶忙买票回家。
奶奶弟弟也来到医院,护工帮助联系车子,将奶奶带回老家,亲戚陪我到附近购买寿衣;
我始终觉得惭愧,奶奶很好时,我们居然没有为她买过好的,贵的衣物。
回家的路上,奶奶坐在担架之上,我按住氧气袋,看着她安静的呼吸,以为她就像以前一样睡觉。
我努力地按住氧气袋,以为多吸一些氧气,奶奶就会醒来,跟我说话,问我回来了没有。

她口中随着喘息而吐出白沫,我不停地给她擦拭,心想她平时如此爱干净,一定不会这般弄脏了自己,她的眼角流着泪水,不知道是疼痛还是不愿离开这一身。
回家后,奶奶躺于老家床上,亲戚与帮忙者陆续而至,我守候着她,始终认为她仅仅是睡着而已,为何这么多的人来了,她还不睡觉聊天。
爸爸喊妈妈,叔叔不断擦她的嘴巴,我们都相信她是在开玩笑的。
人到了之后,奶奶咳嗽了一声,便再也不吸气了,家里的一位老人给她诊断了一下,说奶奶去世了。
家中开始处理后事,我去办理遗像,只能选择奶奶的身份证照片,她一生如此用心,却没有留下一张照片
之后我去办理死亡的证明,又办理户口的注销,看到户口那个栏目盖上了注销章,还是不信奶奶不在世界上了。
那段日子,每天晚上我都在思索,这个梦究竟如何如此真实,我甚至捶打自己,期望赶快醒来,再次见到奶奶,与她交谈,为她购买水果,陪伴她购置好看衣服与鞋子
爷爷之后总是说心脏、头痛,奶奶陪着读书的时候,他独自在老家感觉空荡荡的,没有人说话,冷静了都想哭了。
村里的老人与叔叔告诉大家要多关注爷爷精神状况,奶奶火化那一天,他独自一人哭着来到路口,我不知道他内心有多难受。
原本打算过节回到老家陪伴奶奶,却发现再也无法与她一同过节。
那位笑眯眯,为我制作红烧肉,因鼻炎不允许哭鼻子,我再也没有见到过。
之后女儿学会走路,学会跑步,也学会说一些我们听不懂的话,奶奶如此喜爱这位重孙女,却再也无法看到这些改变。
人总是觉得日子过得很长,照片与视频后面再拍也没有用,但是有些人转身只剩下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