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容易被忽视的前提是财富分配前,必须先有足够的财富可分。
不存在欧美那种科技文化的垄断利润情况,也没有像香港那样相对轻松地收取过路费,而且还要天天遭受贸易制裁,还要遭受技术封锁。这样的处境当然是让人心痛的,但是心痛还是心疼,现实并没有因为情绪而发生改变。
问题并非在于大家是否想要过得更好一些,而是在于一个个经济体可以获得多少收益,决定它在分工中处于什么样的位置。
若没有自己垄断的利润,可以分配的就是已有的财富,而非凭空多出的一笔钱财。
因此,等到中国能够享有垄断利润的时候,中国的人才能够真正地改变现状。这并非一句口号。而是一个非常朴素的原因关系。
外部是否能够获得更高的收益,取决于财富的整个盘子是多么的大,内部是如何进行分配的,决定这只盘子到底落到了谁的手里。
两件事情不能混合在一起,更不能仅仅把目光聚焦在分配上,而是假装总量的问题已经得到了解决。
有人说,那就平均一下中国所有的人的财富,听起来真的很痛快,但是把所有人财富再平均,人均也不多少。
原因是非常简单的,重新进行分配只能够改变财富所处的位置,并不能够直接把钱财变多,也不可能将一百块分成两百块的情况。

对内的分配当然并不重要,而是分配得更加合理,许多人处境也会跟着改变,这点没有什么好否定的。
可是,即使分配问题很重要,也无法代替财富来创造问题。因为当总量不足的时候,即便分得再细致,最终每个人得到的仍然是有限的。
归根结底,效率与分配并不是相互排斥的那两条道路。效率决定是否能够把盘子做得更大,而分配决定了盘子在做大之后如何落下。
但是效率也并不是说提高就能提高,提高管理能力,提升生产效率本身就是需要花钱,花时间去思考的事情。
有些人仅仅看到分配的不均衡,却没有看到提高效率也是需要成本的,甚至还需要长期的投入以及反复的摸索。
所以,既没有充足的垄断的利润,也不愿意面临效率提高的成本,仅仅想着把原来的财富重新进行一遍,最终很容易出现一种尴尬的局面。
众人都在讨论一百块该如何分配,却忘记先问一句能不能先将一百元变得更多。
这并不是为分配问题而开脱,也并非是说分配应当往后放置,而是要将顺序与边界分得清楚。
不存在更多的财富,再分配也解决不掉总量的问题;没有更加合理地分配财富,财富的增加也不一定能让所有的人都真正地改善自己的处境。
因此,真正困难的地方并非是喊出一句平均的话语,也不是将责任全部交给效率。而是承认内部的再分配是非常重要的,承认财富是必须首先被创造的。
两件事不可缺少,只是不可以把重新分开已有的财富,错误地认为已创造出新财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