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说从妈妈的第一次发现癌症开始。
那时候我在大二,检查是早期的,家里人在难过的同时也很庆幸,因为听闻乳腺癌的治愈率是最高的,我们都很乐观。
转了几个医院之后,妈妈做手术,又化疗了8次,经过了一年的时间,身体变好了,精神也变得饱满起来,我们觉得总算是能够守住了月亮。
过了一个多月左右,我从学校打电话给家里,才知妈妈住院了,后来才知道是胸部积水了。
我不明白这些,自己看了资料,觉得只是个小问题,打电话给爸爸,他很乐观,我就继续在学校呆着。
再次联系到家里时,妈妈又去了医院,但那时我还没有意识到,癌细胞的扩散造成了这些。
父亲在上学的时候问过我是否有空回家,但是没有说明原因,我说快要上学期末考试了,一定回不了家,直至放假前也没想过。
放假之后家里要求我直接到医院照看妈妈,由于家里没有人,我才赶了过来。
真到医院才知道,情况远远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她下不去床,每天都吸氧,癌细胞被刺激的心率太快了,稍微动一下就上百了,我很害怕,心率这么快,一不小心就会丧失生命。
我在医院呆了大约半个月,医生叫妈妈回来,说快要过年了,她不想去医院,我当时很高兴,以为总算回来了。
回家之后爸爸将医生所说的所有话语都告诉了我,我才明白妈妈或许已经没有时间了,人生仿佛没有了支柱一般。
回到家大约半个月之后,妈妈于农历的某一年腊月初八下午逝世了,她最终未能度过那年。
我们原本只是想让她快快乐乐地过个年,葬礼却是在大年初三举行的,除了家里人外,大家都在过年那种热闹的氛围中度过。
我总算明白了,伤心到最后不一定有泪水,守灵那天我一滴也没有,好像已经干涸了。
后来回想起妈妈,我也不清楚自己是否能够走出来,只是常常想起她在生病的时候所遭受到的痛苦,那些我日复一日看在眼中的痛,反倒使我流下了比葬礼更多的泪。
我自初中起就一直在校,在外的生活使我独立,心理也较为坚强,但是我与妹妹仍在上学,回家时间渐少,我最为心疼的是爸爸
他独自在家,我最害怕的是他孤单。
在妈妈的时候,她是我与爸爸的桥梁,工作使我丧失斗志时,我很想和家里的人说说话,却发现很多本应该被爸爸了解的话,都不知怎么说。
因此我的最大愿望很简单,就是爸爸健康平安,只是这么简单。
野夫。《坟灯》里面说过,梦破泪流后,人总是幻想人世间真的有阴间,走失了的亲人可以在另外的世界再次相遇,死亡也不再恐怖了,很多爱你的人就在下一个站等着你。
这也许是所有丧失亲人的最大愿望,即使再次面临贫穷,苦难与伤痛,只要亲人在身边,什么都可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