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走不出来,也不仅仅是一段时间,我会和妈妈一同生活的。
有一句话说,人会有三种死法,第一种是医学的死亡,第二种是社会的死,第三种是被大家忘记,而我不让妈妈有第三次,只要我活下来。
我是第二次本命年,最大的障碍是母亲去世了,她45岁了。
她表示会好好地活着,不会让自己没有母亲,还表示有妈与没妈是不同的,有妈是宝贝。
自我记得起,她一直照顾着生病了的姥姥,一边照料着小她的妹妹,后来又将我带大了,没有人替她承担。
我始终相信自己与妈妈心电相应,她每日与我聊天,不催回复,有事无事总说几句话。
那一天晚上,她说她给我拿到了寄回来的衣服,平时她会发穿后照片,那一次没有发。
第二日早晨她只回复了一条信息,我问她是怎么了,她说头疼,像感冒了。
我开会,下午没等到她回复,傍晚打电话给父亲,才知他们在医院里。
妈妈打来电话,声音很清楚,我问她为什么会感冒?她没想到那是我们最后的一次对话。
凌晨,父亲发信息称母亲病重,要我赶回家。
之后我才明白,她在看到消息之前已经去世了。
我请了假买票,坐了四小时车回家,一路上以为她是得了病。
她平常身体还可以,但是贫血很多年了,一直吃中药,做食补,也没有看出什么问题。
父亲过来接我,我甚至觉得他们在跟我玩笑,骗我回去,好一起过父亲生日的。
车子开动之后,父亲才表示,我们可以直接前往当地殡仪馆。
我依然不相信,前晚她清醒地表示休息一下就好了,可是这么大的年纪,怎么会不在呢?
那一段日子如同做梦一般,醒来就处理着后事,眼泪也未止。
从看到冰棺,戴孝,到火化,装骨灰,整理遗物,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我,最爱的真的走了。
之后很长时间,我看到什么都想起她,悲伤在每个瞬间。
我想,为什么不多跟她聊几句,为何没有早些带她到北京去看病。
她喜欢生活,养了猫和狗,后来累了,就养花草,家里总有活力。
她爱漂亮的衣服,鞋子,包包,首饰,爱打麻将,爱吃烧烤,爱看谍战电影,爱舞广场舞,也爱写字,她的字很美。
妈妈在互联网上很遥远,喜欢花现金买东西的时候经常会把淘宝的私信给我以及老姨。她的小镇1700级。
我与她自从上了大学后几乎每天都聊天,聊天的记录随着更换手机而转移,但是由于手机误碰卸载,丢失了一些。
家中还有她寄的睡裤、辣白菜,上次去逛街时她给我的套装仍在。
我不愿将她带回记忆中。
她已经经历了前两次的死亡,但只要她还活着,她不会被遗忘。
我很想妈妈,很想再打电话给她,听她跟我讲讲话。
我已经没有了妈妈,这件事情我可能一辈子都要学会带着它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