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审计课,老师讲的东西我都忘记了,但是我记得他说过。《蛙》的案例。
书中一个当年搞计划生孩子的女人,杀死了将近两千名婴儿,晚年娶了一个做捏泥人老实人,把脑海里想的婴儿的脸都捏了出来,形象逼真,也许是一种报复吧。
这段历史或许也缓解了当时经济的压力,但也使男女比重严重失衡,更使很多婴儿丧失了来到世界的可能性。
我家或许就是一个其中的一个小案例。
妈妈告诉我,我出生的时候是计划的生育最严格时期,生了我之后就不允许再生孩子了。
农村的家庭有的时候更注重男孩,但是我并不认为父母为此亏欠过我,相反,从小至大,他们始终把我当作宝贝,甚至说更偏爱我。
之后妈妈生下第一个儿子,那时候我才三岁,还有些记得。
弟弟得了一个大病,我记得伯伯抱着他穿过了医院栅栏与大铁门,在空地上的树下,一帮医生正在抢救一个孩子。
我知道,那个孩子是弟弟,我很确信。
最终还是没抢救上来。
我依旧记得,弟弟最终被放进了手提包中,后来的事情,我再也不记得了。
有关他的很多记忆,都是碎片出现的。
例如,我们一同躺在家中小床上仰望天空中的云朵,恰好有一个鸽子飞来。
例如去姨妈姥姥家的时候,我们一同在院子中玩耍。

比如带着弟弟去看病的时候,父母将车停留在门口寻找钥匙,并且给了我们一个很可爱的衣服,完全是一样的。
还有爸爸骑着一辆横杠自行车,载着一家人一家到姥姥家去。
以后长大了,我觉得我应该有弟弟或妹妹,因为我脑子里的确有很多有关孩子记忆的片段。
但是从三岁至六岁的时候,我又清晰地记得,我没有哥哥姐姐,家中只有我的一个儿子。
六岁后,妈妈生了个弟弟一个。
这位弟弟带给家里许多欢乐,我记得在一年级下放学后,家人告知我有弟弟,让我去瞧瞧。
我对于妈妈怀胎这件事情完全不存在印象,他仿佛是凭空而来的,小小的,脸上有几个红色小痘痘,在睡觉的时候,就是一条小生命
从此以后,我们家才真的有了一位可爱的哥哥。
父亲或许太喜欢他了,邻居家大姐姐与我打扑克牌超过一个小时,来了对夫妻,开着拖拉机的车,说是要找我爸。
之后我才明白,他们是在放电影。
那一天晚上,父亲邀请全村人来我家屋子后看电视。
当时家里并不富裕,次日又举办酒席,随后便结束,收拾院落。
下午,父亲坐在屋子门口,妈妈让我过去,说他们为弟弟起了名字,就用H替代吧。
于是,我生下第二个儿子。
一个兄弟留在家人记忆中,另一个哥哥在很多人的笑声中长大了。
对我而言,这并非是简单兄弟数目的变化,而是一个家庭的记忆切开后,又逐渐连接起来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