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生于千禧年之前,比我小10一岁,全家人捧在手心。
对我而言,她是这世界上最为亲密的人,她甚至比爸爸妈妈还要亲密。
我们两个人几乎没有什么秘密,在一起的时候也不需要顾虑什么,想要说什么就表达什么。想要怎么闹就什么闹。
彻底放松,毫无防备,我只有在她面前过。
她走了之后,我才明白,世界上已经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我这么毫无顾忌的做回我自己。
她离去的那天夜里,真正昏迷的就只有最后的几分钟了。
她的嘴里一直在嘟囔梦话,听上去好像在念黑板的数学题似的。
生病的时候,她已经两年没去上学,她一定会很想回到学校重新学习吉他。
她还有许多许多的事情没有完成,这些话如今想起来,依旧让人喘不上气来。
他说爸爸抱妈妈抱姐姐,还说姐姐我不想走你。
她说她怕。
在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她一定也很害怕。
我经常希望,下一世我们还可以再做一个家人。

如果真有轮回,或许这辈子未走完的缘份,下一生还能继续走。
甚至我想过,也许她还可以投胎做我孩子。
但是这些终究是愿望,如果真有轮回便好了。
妹妹在世的这段时间里,我常常回忆起她生病之后的很多时光。
之前我一直认为,自己陪伴她的时间足够多。
夜晚我们一起入睡,不上班时,我基本都与她在一起睡觉。
从别人的角度来看,这似乎就是陪伴,但现在回过头来,我只是一个人在她身边,心却并没有真正地到达她那里。
我玩我手机,她只能玩她手机我们各低头,各待,房间有人,却没有真正交流。
妹妹每天都睡不着觉,我躺下后很快便睡着了,可她只能眼睁睁地等待外面路灯的熄灭。
直到十一点钟,灯熄了,她才渐渐地睡着了。
那时候我就在她的身边,但是没有认真地问过她难受不难受,没有在她无法入睡的时候陪着她坐一会。
我认为只要一个人没有离去,就算尽了陪伴的义务。
如今才知道,陪伴在身边仅仅是位置上面的靠近罢了,真正意义上的陪伴,就是你愿意将自己注意力以及时间交给某一个人。
可惜的是,我明白的太晚。
可爱的小女孩,再也无法等待我来补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