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患癌症离世时年仅55岁,临行前才言身份证年份多一年,其实是56岁了。
他病了一年后又复发了,走的很快,但也算是少受了些癌痛。
那天晚上我和母亲都没有睡着,也没有哭,因为泪水已经流完了。
我不明白,平时注重锻炼与饮食的父亲为什么会得此病。
回过头来看,他一生很圆满,是个好儿子,好丈夫,好父亲,也是一个教了三十多年书的老师,受人敬重,桃李满堂。
他看了很多喜欢的比赛、电视剧、种植过植物、制作过美食、游历过祖国的山河、品尝过许多中国的美味。
葬礼有三百多人,有亲人,朋友,同事,学生,有人远行而来,有捧菊花的,也有送礼品与慰问金的。
很多学生到那时还不相信他离开了,很多人哭了起来。
后来,学生们经常来看我与妈妈,他们说,自己现在在各个行业工作,有的在华为,有些在四大的会计师公司,也有的从事房产行业,而当年成长需要爸爸的帮助。
听了这些,我很为爸爸高兴,也知道一个教师到底能给别人留下多少东西。
爸爸死后,我独自在广州工作,孤单、难过,还得处理事务、收拾遗物,有时候会感慨万千。
妈妈相较于我所想象的那般坚强,她表示爸爸在最后的时光里,我为他刮过了最后一回胡子,家人也陪伴在身边,这便已足够。

但我还是不断自责,后悔曾经向父母索要了两万多考研的培训费,担心这笔钱会影响到爸爸的手术,还后悔没有同时照料家人和备考。
爸爸发现胰腺癌中期做手术,之后化疗了四次,恢复了身体后就回家上班了。
我边实习边去看他,由于工作无法专注被开除后,又回家与妈妈照料他,然后回到学校去复习,周末有时回来。
病情有可能再次复发时,疫情又使线上的预约取消了,爸爸带着虚弱身体来就诊,最后错过治疗时间,一度死亡。
我也没有再实习,但是多了陪他的机会。
那一段时间里,我经历过考研失利、爸爸死亡和求职困难,甚至于在爸爸走后第二天,忍受着痛苦进行了线上的论文辩论。
我曾经在抑郁中徘徊,认为自己年龄不大但是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认为一家人不完整了,爸爸也没有参加我毕业的典礼。
但是活着人好好的活着是对过去的人的最好慰藉。
我的身上流淌着父亲的血液,心中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光,他没有真的离去。
爸爸妈妈生日只有两天,每到暑假的时候,我们都会在家里庆祝,而爸爸制作的鸡鸭、海鲜以及老火的靓汤,总会被亲友们称赞。
我曾经还任性的说他的菜比别人好吃,现在我发现我也喜欢在下班之后亲自做饭,只为了健康与美食。
我们三个人最后的一次远行旅行,在广西的一个海滩上走了一步。
我也会想起跟爸爸打球、看比赛、看电影的时光,也会为他看一些他没有见过的景色。
他以前最厌恶我哭泣,所以我要好好的活下去,照顾好自己的妈妈,努力的过自己要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