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次父亲忽然倒下的时候,学校在举办夏季的运动会,我接到妈妈的电话,才明白事情已很严重了。
前些日子他还在跟我商量,假期回家住,还是外出走走,谁也没有想到,转眼间就进医院了。
妈妈他们叫我赶快回来,但当天没买到合适的票,我只好订了次日的火车。
我乘火车回家的时候,父亲病得很严重,需要转移到省城去。
正好赶上了假期,又突然生病了,一时没有找到适合的医生,只好等待。
之后的几天里,我一直在医院里照顾他,心里知道情况不妙,但没想到会如此迅速。
到省城,我们找了几家宾馆,由于房间太挤,我就回到宿舍睡觉了。
第二日早晨我起床迟了,舅舅、爸爸和妈妈带着爸爸去做了各种检验。
病房紧张,暂住不了, CT也排不到几天后。
后来终于托人拍了CT,我们等到手术室里的李医生了。
他表示恶性的肿瘤到了这种程度,住不住不在这个时候,舅舅们就先回来了。
父亲病情越发严重,吃东西就会吐,医生给我们安排激素药,我们最终没有购买。
后来,他记忆混乱,我只好一遍遍求医。
医生表示第二天要住院,这话对于当时我们而言,似乎终于抓到了一些可以等待的。
”李教授接着开了急诊,叫父亲住院了。
本来隔壁床是先做的手术,由于对方有其他的原因,父亲却提早做了手术。
在晚上签署手术协议的时候,医生说了许多可能发生的事情,母亲当即哭了起来。
但是手术并不是要不要做,而是一定要做。
手术于次日清晨完成,胼胝体的肿瘤左侧切除完毕,右边切除百分的九十。
手术的结果来看,还算是比较成功的。
但是这个成功并没有留住父亲,手术后的一个星期一下午,他因抢救不成而去世。
那天晚上,我们将父亲的尸体带回老家去。
回家后,我和妈妈在大舅母家等了很久,大家都哭得稀里哗啦的。
母亲不得不承认父亲死了这件事,但是承认并不代表痛苦。
父亲一生真的很辛苦。
我爷爷早逝,留奶奶与父亲五兄弟,父亲自幼尝尽生活酸甜苦辣,唯独未尝多少甘甜。
我也想过,等我工作赚了钱了,给他买点吃的,买点穿的,让他不要总是花钱在家。
但父亲一生节约,用自己的辛苦和劳累买房子,也买车。
车子购买的时候,他停放在楼底,不敢让妈妈开车,还开了玩笑说,抱回去放着才放心。
现在看来,他辛苦一辈子了,手术虽然做的很成功,但还是没有等到真的享福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