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之前,我刚退伍,整天没事儿干,正好一个列车员姐姐让我跟她到深圳去玩,她开的是一辆从内陆的城市开去深圳的火车。
我提早一天来到了那个城市,姐姐没有退出乘车,就给我一个男孩的电话号码,说是她的同事孩子,在读六年级的。
她叫我先到孩子家住一晚,由于孩子爸爸开跑车的时候,他总是独自一人吃饭,独自睡觉、独自上学的。
我听完之后,心里还有一个想法,这孩子独立性真的很强。
当我联系到他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有点腼腆,但是很懂得礼貌的孩子,他带我去了一间破旧的家属室。
吃了一顿简简单单的晚餐,他就一个人在客厅里写作业,还安排我在他爸爸房间睡觉。
我当时没有什么事可做,躺着床上看杂志,看着看着,感觉床单下面好像有东西压着。
我拿出那个东西看了一下,是一个硬壳的笔记本,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也忘记了偷看别人的隐私是不应该做的。
是孩子的爸爸写下来的日记,字迹不工整,可是我看了好几页,睡意全无。
内容一篇接着一篇,写的是对于亡妻的缅怀,记录中说,妻子已经离世很久了,但是很多文字看起来依然很沉重,几乎每页都有深深的怀念。
这男人文采不怎么好,但是他显然将很多浓厚的感情,都放在了对丈夫的回忆中。
人已阴阳相隔,他仍在日记中一天天写下对亡妻思念,这样的坚持不是热闹,甚至有点压抑,但是它的确存在着。
我越来越感觉胸口闷了,就来到阳台上,想打开窗户通透一下。
谁知阳台柜上还放了一张女人黑白的照片,旁边点了一支红蜡烛。
那一瞬间我才明白,这个孤单的爸爸并没有为了生活还需要继续,而马上将妻子从内心移开了。
他依然念念不忘已经离去的妻子,并以自身方式保持着这份情感。
后来回想这件事,我常常想起一个简单的判断,人的情感并不是以旁观者惯用的速度来进行的。
有的人很快就结婚了,并不代表以前没爱过,有的迟迟不想结婚,也未必是在演深情戏。
对一个男人而言,日记,照片,红烛,也许只是他接下来的生活方式而已。
因此,痴情的还是存在的,只不过他们不一定急于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