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这样的改变,否认,愤怒,抑郁,认为人生不公平,这些都是正常的反应,很多年后也不一定能完全不痛苦。
父母在失去孩子之后,哀伤通常被归纳成五个阶段。不承认是拒绝去接受死亡。愤怒是对于环境、别人甚至是逝者的抱怨。讨价还价就是幻想着用寿命来换取孩子多活上一年。抑郁就是无助,沮丧,悲痛,失去希望。接受就是被动地接受现实。或者更加深刻地理解和珍惜生命了。
五个阶段不是固定的流程,有的人跳过,有些人缺失,还有人同时处于两个或者更多的阶段。
失去了独生子女,不仅造成了心理上的创伤,还会对身体产生影响。很多失独的父母,在失独之后的两年内新出现了疾病,而且睡眠方面的问题也是比较常见的。
更为困难的是,社会的支持不够充足,失独的老人很容易被人污名化。有人认为他们没有儿孙后代,是不吉利的,于是就故意避开了他们。
他们自身也可能会认为孩子离开之后不会有下一代,活着就失去了价值,于是就封闭自身,避开亲戚朋友以及原有的社交圈子,甚至会选择经常出去、避开熟悉的环境来进行候鸟式的养老。
一名心理学博士主持了关于国内失独人群的心理健康救助体系国家社会学基金重要项目,旨在通过调查发现哪些因素可以预测一个个人是否能恢复其社会功能以及有哪些情况有可能进入到病理状态之后,再进行救治。
临床的心理学方面的研究需要先去服务人,因为只有获得了被访者的相信,研究的数据才能够可靠,那么结果也才有可能回归到现实中去帮助更多的人。
Amy是一名医生,同时也是一位服役多年军人,她的女儿抑郁症死后,一直活跃于失独父母自助团体中,向同命人讲述养生知识,提醒他们注意身体。
她说,许多人永远是走不出来的,如果将走出来看作完全不会伤心。

走出来并不意味着不想念孩子,而是不代表不痛苦,社会功能,人际功能以及交往功能都恢复到了正常的水平。
能积极的过一天,只要过了一天总比难过的一天要好。
文化水平高的人,或许会自己寻找事情来填补自己的空虚,但是知识越是多,有时候就越容易受到干预和自我评价。文化低的人,或许听不懂什么帮助,反倒更痛苦。
Amy借助讲座以及自身的经历,向失独父母讲述如何将日子过得更好一些,她表示要替自己孩子逆向生长。
同命人共同听课、举办讲座、举行晚会,相互支持,是许多失独的父母自我拯救的重要途径。
也有人做出了人工怀孕的决定,想趁着还能生下来再要一个小孩,但也有的人觉得,再生下一个同样不能弥补失去了第一个的痛苦。
有统计称,北京最保守的估计是两万失独的群体。加入失独qq群或者微信群的数量有几千人。真正活跃起来的仅仅是几百人。持续参与活动的也就一百多人。更多的人将自己关在了家里。
“学会帮助是自助最基本的,同时也是很难得的。
在社会上街道办事所以及社工组织都会给予关心,失独的父母也能够通过正规渠道获得帮助。
Amy曾经查出了甲状腺癌,并且接受了手术,但是她仍然说,只要是有时间,她就愿意多说一天就一天。
因此,所谓的走出来,并非是忘记痛苦的,而是怀揣着思念去继续生活着,并且慢慢地恢复了与人相处,参与社会方面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