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四岁的时候,被确诊为中度的抑郁症以及青少年的情感方面的障碍。
小的时候我住外婆家,很少与父母联系,过年回家,有时候寒暑假来接我。
自我记得起,我没过一次好年,醒来就挨打,团圆饭吃早了就挨揍,不想拜年也挨揍。
他们都说:“乖乖的不听,打一下就好了,我被打了不敢跑,只能哭,打累了休息一会儿,然后继续。”
后来妈妈在县里开了个店,我到她那儿更多,挨打方式也多,拖鞋,衣架,脚,能拿到就拿到。
她边骂边打,打的累了喘一口气,然后再打,我一直摊到地上或者床上去。
我不想按他们要求去做,甚至我想过,他们如果愿意,早点杀了我就好。
记得妈妈曾经用一米多的衣竿打我,附近的孩子看见笑了,我尖叫着要吓走他们,他们笑的更厉害了。
那时候我才明白,原来有的人能够不挨打,有的爸妈不打人。
后来爸妈有了房子,我更加频繁的去县城,也越发害怕妈妈,甚至连想吃个冰淇淋也不敢说。
疫情期间,父母在家,什么事情都让我去做,还逼迫我去学习,我说了一句话,父亲就将我推倒,以衣架抽打我,母亲在一旁拍摄视频,视频被转发至同学群中。
另外一次,父亲由于我学习的时间不足,拿竹鞭追着我,我第一个躲进了房间并且锁了门,然后从窗户跑了出去,跑到了外婆家。
妈妈抱着我,给了我些糖,我一直在哭,但只是告诉她没事,父亲用棍子找到后,最终没有打过我。
被别人孤立之后,我有一回突然呼吸困难,说不出话来,全身发抖,手脚抽搐,大叫一声,过了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亲戚把我背到医院去处理,大家都以为我中了邪,后来一个老师看见我在课上发作了,建议妈妈带我到大城市去检查一下,还帮着联系医生了。
检查之后,我被确诊是抑郁症,母亲最为关注的是药物是否会影响到学习,之后我还是发病了,只好停学。
在家中,她询问我是否为了不上学而装病,询问是否学会学习,并表示自己是因为害怕耽误了学习而发病的。
我说,难道我是被逼的吗?
我发病第一次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哭了起来,后来打电话给爸爸说我快逼疯了,爸爸回答说:“打一次就好了,她没有得病,她就是假的。
所以母亲用拖鞋打了我,骂我在装,是不想看书,故意逼她疯。
后来,她不理我,父亲回家照顾我,第一次见我生病,就用皮带抽到床上。
妈妈在一旁哭着说:“我得了抑郁症,我都被逼出来了,我死你就高兴了。”
他们一直要我控制住自己,说每一个人都是抑郁症,别人可以克制,我为何不可以。
我每日躺于床上,她又将责任归咎于书,手机与娇惯。
那一段时间我又发病了,父母告诉我不要装,父亲还给我喷了水。
亲戚将我背走,给我喝水,告诉我为何会得此病,而我的爸爸却在我生病的时候踹我,扇我,说我是装。
这并非不听话,也并非是一顿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发病的时候的殴打会更加恐惧。
具体身体与心理方面的问题还是需要去正规的医院进行评估的,但是将疾病当作装病,再以暴力去进行纠正,只会让一个很难过的孩子更加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