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离世的几天里,我一直懵逼,目光呆滞,全身僵硬,一会冷一会热。
我不想哭,怕他看不安心,只好刻意不想,怎么也睡不着,其实根本不相信。
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我努力的不去思考也不去应对,晚上最为无助的时候,只好和老公坐在贵妃的沙发上,紧紧地靠着才能安然入睡。
我想要假装他出去旅行,相信总会有一天回来的,这是我的唯一生存方法。
我想过死,但看见妈妈,我认为不能这样做,不能使她和我一样死去。
我要坚持给儿子找回公道,努力活着。
之后我告诉老公,我梦见了孩子。
他阻止我说,别说了,儿子已是神仙了,不要再打扰到他。
我看着他,他又说,你想啊,他这么高的个子,身高两米,伸出胳膊也是两米多高的神仙。
我说,是啊,我看见一块草地,就想着儿子轻轻地在草上翻腾跳跃,如同在地毯之上打滚一般,该有多高兴。
我们看着天上的云彩,像傻瓜一样想了很久。
然后我们一个人开着车回家,收拾好房间,静静地躺着。
其实每隔一天,我们都会勇敢地说起儿子,拥有一点对待事实的能力。
老公表示,他最害怕听到我说儿子,别人说的时候,心里像针刺一样,很快就愈合了。
似乎只要我说,他还可以骗我没有发生,但是一说起来,他就不能接受。
他看不到我眼睛,那里充满绝望与无助,但他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
我更害怕他一直没有面对过。
他非常坚强,儿子死后一直忍受着痛苦,忙于工作。
但我依然可以听到,他有时候躲在另外一间房里哭泣,吸鼻涕。
他哭泣中隐忍着,绝望着,自责着,后悔着,遗憾着。
我不清楚他是否想要忘记,但是我不想记得。
有时候我想让他不陪我,让我大哭一场,但他走了我又故意不想。
由于我不清楚,大哭能否在他归来前结束?
要是不能的话,在他离开之后哭泣,对我而言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隔天需要拿到责任确认书,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去处理。
尽可能地为孩子争回公道,这是我们始终想要做的事情,但是这时我很迷茫。
我不明白,也不知道要面对的是什么,只知道好多天呼吸都是痛的,心口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悲伤如同海浪一般汹涌而来,但这些又是必须接受的。
我自然不希望儿子能够在天堂来帮助我,他这么小的时候就遇到这些都很累了,我怎么能够再让他思考这些呢?
我只想让他像在蜜罐中吃蜂蜜那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