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出生不到24小时,就被放进纸箱里丢弃了,身上穿的是婴儿服,外面裹的是一件厚实的男式大衣,箱子里面还有写有出生日期的纸条,三罐的奶粉以及一只奶瓶子。
是农历的二月份,我的母亲五十多了,退休了,只能在农历初二和十五售卖供佛斋菜来维持生计,一个月挣一百多。
她去菜市场买菜的时候,看到很多人抱着一个哭着的女婴,但没有人愿意把她抱走,因为他们认为养女孩太麻烦了。
她见我可怜,便要求收养我,先将我与箱子放置于附近之人家,卖完菜之后再以卖菜的三轮车送我归家。
那时候她一个月只给我买了两个奶粉,剩下的不多,就到菜市场买菜叶子自己吃,熬两三年,直到我可以吃米糊,生活才好些。
她原本是福建的人,年轻的时候在长钢上班,后来照料患风湿,疼到无法下床的父亲,还靠卖菜支撑家里的开销。
我没户口,到幼儿园年龄,不能上当地的中心学校,印象中换过三所学校的。
小学毕业后,母亲常常到学校拿材料要求我继续上学,同学们知道我无户口,我曾自卑,还被诬告偷橡皮
我一直数学不好,读文科,后来由于高考移居,成绩不能上公立的二本,只好放弃了本科,去了所谓的省里专科的第一学院。
那时候我很不甘心,想着考个英语证,算个计算机,专升本,努力考个本科,做个老师,在父母的小家里陪他们老去。
之后我真的考上公办的本科,只是考研的计划秋天结束了,因为我没有消除外在的影响。
也好,父母年龄大了,父亲77岁,母亲76岁,我不能因为自己想法就在家里啃老,也应该为了这个家付出一些力量。
小的时候我也走丢了一次,刚开始学走路时,养母早上起来买菜,我跟着她跑到了十分钟远的公园里。
她看到我不见了就叫来亲朋好友到处寻找,幸好有一个人种地回来认识了我,抱着我回家了。
我在六岁的时候,养母一连三天没有休息的做菜和卖菜,骑着三轮车到市场的途中,由于太困难,大腿根骨折了,之后走路总是有些跛行。
我送到了小姨家,白天跟同龄的孩子玩耍,晚上躲在被窝里咬住被子哭泣,害怕被发觉我想妈妈了。
那一段时间,我还会偷偷躲在厕所里哭了很久,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哭。
再大点的周末,我坐在母亲的车上为她卖米,在车里玩狗尾草,唱歌给母亲听,那些场景我一生都忘不掉。
她说,小时候要是有个人愿意养我的话,她就会让我走,但是她知道,我想永远在她身旁。
她说,别人说我是学生,是我的骄傲,我说我没有成就,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她告诉我,长得这么好已经很不错了,她很自豪,出门的时候别人问她是否是她的女儿,她认为养育我,供我学习,已经值得了。
实际上她是我最大的骄傲,她养育着我长大,供给我读书,也将我从被抛弃命运中接回。
我想走出浪浪山寻找工作,但是我有自己的妈妈,妈妈所在的地方就是我花果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