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大家是如何走出去的,又如何调整自己。
因为很多悲伤,的确不是想清楚了就可以过去。
有时我会想,要是一直不能走出来,心里的这块是否就永远是空的。
爸爸去世了两年多,我真的很伤心。
只是那种难过,平日里并不是总是出现在脸上,甚至我自己差点就把它当作过去。
从小就很爱哭,小时候我问爸爸为什么不哭?
父亲当时是如何回答的,我已经忘记了。
但是从小至今,在我的记忆中,爸爸从不哭泣。
他似乎始终是一个不会流泪的人,我也渐渐习惯了,将他与坚强,安静,不动摇等等放在一块儿。
但爸爸走后,我似乎突然变得勇敢起来。
或者说,我根本没有真的面对过这件事情。
无论是与别人谈及爸爸以往的事情,还是清晨去看望爸爸,别人所看见的我,仿佛都是很轻松的。
我能够说话,能够回应,也能够像平常那样呆在那里,似乎这件事情并没有击垮我。
但是那种放松自在并不一定就是走了出来。
有时,人们只是先做好应做的事,说好应说的话,把心情暂时放在一个不会影响他人的位置上。
等周围静了下来,那个被打开的空隙还会回来的。
实际上我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很爱哭的。
爸爸去世之后,他以往的语音,照片以及视频,我都不敢去看。
并非不想他,而是怕真的看到他。
我每一天都不敢去想,因为我爸爸不在了。
这话听起来很简单,但是一旦在内心完整地表达出来,难过也随的而来。
因此我一直避开这些语音,照片,视频,也避开那个已发生的真相。
我觉得不看,不想,不提,就可以过日子了。
我也觉得我表现得很自然,别人也看不出来难过,说明我可以接受。
可是某天晚上,我忽然看到了爸爸微信,看到爸爸头像了。
只是个头像,我一下子就走不出去了。
其实真正使我停下脚步的,并非是隆重的离别,也不是激烈的一刻,而是熟悉的那个头像,使我重新认识到,屏幕上的人不会再来回应我。
我才发现,自己并不是想象中的轻松,也并没有真正处理好悲伤。
我仅仅是暂且学会了携带它生活,学会在别人眼前看上去没什么问题。
可是当看到父亲的头像的时候,小时候很喜欢哭的我还是回来了。
走不了出来,并不意味着哪里做对了。
至少,对我而言,爸爸留给我的那块空缺,并不会由于我笑了,说话了,或者看上去自在而自动消逝。
那晚我很难过,但是我也只好接受这种难过了。
明日又是一个美好的日子,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