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无助,想要大哭一场,但是真的哭出来后,迎来的是更大的无力。
有一瞬间,我甚至都不明白人为何会出生于这个世间,为何要让原本就很脆弱的自己,面对一回又一回的分别。
特别是对于一个非常特别喜欢你的人来说,这个人或许是除了爸妈之外,这一生再也没有遇到过第二个如此爱你的。
爷爷去世已经有一年多了,从那天开始,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里,他声音和脸庞都会忽然浮现在我的面前。
我多希望这仅仅是一个梦,但是当现实将我从梦中强行拽出来的时候,我才发觉这并非是梦,而是已发生了的事情,绝望与无助也将重新填满我。
我与我弟为双胞胎,家中有许多哥哥和姐姐,但爷爷最为疼爱的是我和弟弟。
我的童年,几乎都被爷爷好一点一点塞满了。
小学的时候,每次下午放学,我都能看到校门口的爷爷。
下雨时,他会冒雨给我带伞。
我会告诉他每一次的考试分数,他听了都很高兴,笑着摸了我的头,然后给我买个板栗饼、巧克力的。
许多中午,我也会到爷爷家去吃饭,他每一次都问我们要吃什么?
我讲喜欢炸鸡腿,他就特地去超市购买,即使自己不吃,只要看到我们吃的开心,他也会笑。
爷爷爱和我玩象棋,只要赢了他一次,就给我们一个钱。
年龄大了之后,他还会特地跑到我们家去找我们打牌。

与他下棋总是很开心的,每次赢他,他都会笑呵呵的。
青春期叛逆期,父母严格管理我生活费,并要求爷爷不再给予我零花费。
爷爷虽然表面同意了,但是内心却担忧我们的吃不饱,时常偷偷地将我拉至卫生间,从口袋中掏出整齐的一叠钱,小心地递给了我,并嘱咐我别乱花钱。
那时我很快便会花光钱财,但爷爷对于我的每一点点滴,我早已悄然铭记于心。
爷爷死的那一天,我一个人在沿海的城市旅行。
爸爸接到电话的时候,语气中的沉重,是我从未感受到的,我马上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买了车票,打车直奔高铁站去。
原本迟到不能赶上的车,因为晚了,我正好赶到了。
到医院后,我看到爷爷血压由100降至70,再降至20。
他把担架抬到我面前的一幕,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后来,生活慢慢恢复了,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与朋友说起爷爷的去世,我也可以装得很淡定,朋友劝我说是喜丧,我点了点头,顺便慰藉自己,没错,就是如此。
我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不要想起爷爷对自己的好,因为一想到他,情绪就失控了。
表面看,我似乎已经走出了爷爷的死亡之中,但是生活与性格并未发生明显的变化。
可是仔细想一想,这件事情并没有离开我,它只是把我锁在了心里的最深层。
这把锁或许并不一定需要打开,而是我尚未学会,如何带着那些记忆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