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无此类例子,我就来谈谈自己。
我有一半的把握相信,能够将孩子逼迫到想要死去的父母,往往并不会认识到这是我所造成的,也不会相信孩子很难受。
并非他们没听见,而是更愿相信孩子是矫情,较真,或承受力差。
记得有段时间一直抑郁到了整整一个星期,那是最为严重的一个时刻。
我很绝望,终于在某一天熬不住了,在宿舍的阳台上架了一把椅子,然后又跑到了厕所的角落坐了三个钟头。
我边哭边拿一部手掌大老人机,不习惯九键发信息给妈妈,内容好像遗书一样。
之所以没有死掉,因为我怕死后在学校成为焦点,也怕老师认为我事多,这些先不说了。
妈妈接到信息后,并没有首先问我是怎么回事的,只是责备的说了一句:“你不努力学习,天天想些没有的”。
于是她将截屏转交给了班主任,询问老师,我是否借题作答。
在这件事情中,她看到了学习与麻烦,没有看见一个小孩在求助。
被逼十六年后,我被弄成躁郁症了。
确诊当天,妈妈非常冷淡,与此相关的只有一句话:“你近来学习的压力太大了吗?”
她一直不承认是她所造成的,即使我跟她说了很多次,我认为问题是她的问题。
之后我出现幻听,复诊时增加了药量,并开始利培酮治疗。
加药那几天很痛苦,正好又一次复习到了我听不清楚的地方,每一节课都睡觉,站不稳,眨眼都感觉像地震一样。
我还怕老师批评我会不满,所以请了一天假回来。
家人知道之后,都让我立刻停药,他们并没有知道这类药物不可以自行停止。
直至后来,家中知道我病情的三人中,爸爸与姥姥都认为我患有抑郁症,妈妈明白我并非是抑郁病,却不知道躁郁症的原因。
我问妈妈,如果我死了,她会怎样?
她说:“自杀者都很愚蠢,你死我一定难过,但是没有谁我也要活下去。”
”这句话令我既高兴又失望,因为她还是没有发现问题的所在。
每一次我终于鼓起了勇气,想要和她坐在一起谈谈,希望她明白自己教育的方法伤害到了我,也反省一下是否可以换一种方法,她便开始详尽说明自己为了我做了什么,牺牲了多少。
到最后,结论都是一样的:她做的太多了,是我太认真了。
因此他们为何一直认为自己是对的呢?
因为他们的思维中,“我对孩子如此好了,孩子为何不懂得父母的辛苦”,胜过“为什么孩子会被迫到这样的程度”。
他们认为孩子的压力过大,与自己毫无关联,也不愿意承认所有的付出,可能是伤害一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