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又称博士,这个词语在中国往往带有一种鲜明的意味,好像只要有这个名字,就自然比别的人多一份份量。
名号可以吓唬一下大家,但是真正落在三十多岁人身上,带来的却远远不如想象中的多。
一二千块钱的补助,对于一二线的城市消费水平而言,已经不仅仅是让人感到羞愧而已。
它使一个本想通过知识改善生活的人,重新估计自己的付出。
更令人难过的是,这样的生活并非是偶尔的辛苦,而是一个星期八九十小时的努力。
时间用于科研,精力用于实验,论文,以及各类要求的不断消耗,最终换来的未必是明确的目标。
三十多岁的人,原本应该逐步建立对生活与专业的认识,但可能会在这样的高强度工作中渐渐迷失信仰。
他会思考,自己为何要用一个星期八九十小时的努力来换取一个不相匹配的报酬。
问题就不仅仅是钱少。
一个人如果长期要求用年轻,耐受与服从来维持科研的环境的话,他迟早要问一句,以榨年轻人为目的的方式,这样的一个环境还能维持多长时间。
这并非学生不努力,也并非他们不会吃苦,而是在付出与回报的差距上,已经很大到令人怀疑自己当初的抉择。
名字越光鲜,现实中的困难就越易被掩盖,别人看见的只是博士二字,而当事人接受的是一天又一天高强度的工作。
当然,科研是需要付出的,读书读博也无法完全无压力的。
但是压力不可以被简单地包装为理所应当,也不能因学生渴望知识而将过分耗费年轻人作为培养方法。
真正需要问的是,为何少数的导师可以从这种环境中得到利益,而承受长期的压力学生只能拿到一两千的补贴。
他们获得了国家颁发的荣誉证书,却做着奴隶制的压迫工作,扪心问自己真的应该得到老师的称号。
这些人不是来消耗无限的消耗的,他们是为了学习一些技能,才来读书读博的。
如果环境使他们付出了多年之后,只剩下了对于选择的质疑,那么损失的就不仅仅是几人的热忱。
博士的光环掩盖的是,低补助与高强度的科研间的最大冲突。
将来全社会都有可能为一些既有利益者的利益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