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前些天走的,走的很突然,忽然到家里,每个人都好像被一个东西给按住了一样。
我与爷爷之间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这并不是为了表达什么,而是我确实铭记在心,他有的时候会为我购买包子,有时候也会给我喝奶。
这些小的事情听起来不算什么,甚至都普通得不可思议,但是一个人离开了,留下的往往是这些不怎么起眼的小细节。
葬礼前后,我未曾流下一滴泪,家中的亲人也未曾哭泣。
大爷很难受,父亲一直在不停地流着眼泪,他们都在用他们的方式去处理这件事情。
我那时甚至有些疑惑,为何别人可以哭出来,但我什么也没有,就是站在那儿,看着事件一件件地发生。
后来我发现了一个小细节,当父亲面对到葬礼上,和爷爷较为亲近的人时,总是跪着对他们诉说。
他说:是我没有照顾好我的父亲,我真的没用。
这句话看起来像是在责备自己,但我知道,这里面不仅仅是自责,而是一个人忽然失去了亲人,不知道要把难过放到哪里。
奶奶也表示,平常有这样一个人,在眼前晃来晃去,和她说一说话,就是不同。
她说的很平静,但越是平静,越让人知道,爷爷原来已经融入到日常之中,根本就不是说离开就可以从生活中取走的。
是的我没有哭泣,但这并不代表我比谁都轻松,也并不意味着我已经接纳了爷爷的离开。
相反的是,我的情绪或许比每一个人都要沉重,但这种沉重并没有转化成眼泪,反而停留在身体里。
后来,我以为爷爷并没有死,似乎他只不过暂时不在身边,过一段时间还会从某一个地方归来。
也许并非是我真的如此相信,只是我自动放弃了这个事实,因为,接受了这件事情,就代表以后再也看不到他了。
人有的时候会先将事实挡在了外面,使自己暂时无需去面对那个最为清晰、也最为难以承受的结局。
因此葬礼上的没有流眼泪,不能表明一个人是冷漠的,也不能证明他与逝去亲人的感情并不深厚。
有的人的悲伤,是哭出来,有些人悲伤却如同一块沉落下来的石头,在外面看不到动静,心中却一直有着重量。
我爷爷并没有死于我的记忆之中,只不过我再也看不到他,只是那一个熟悉的所在,从此就多了一些陌生。
想到此处,我的眼泪还是没有让眼泪充满,但心情又沉重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