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四的我,失岳母之时,失最亲爱的妈,她去世之前,我叫她九年的妈妈,这种幸福也维持了九年的久。
自订婚之日起,她如同宠爱隔代润儿一般宠爱我,纵容我懒惰,不让我入厨房,也不让洗衣服,理由一直是我家水你不了解。
我没有戒烟的时候,她买了一支好烟给我抽,吃饭之前提前准备好酒具,说让我和岳父喝上两口。
后来才知道,她其实厌恶甚至讨厌喝酒,由于岳父喝了酒,他们吵架过、打架过,最严重的时候还动了刀子,但是多年来的夫妻情谊,并没有因为这个小小的瑕疵而消失。
我和老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都不赞同,岳母却是我被接受的关键所在。
初次见家人时,我这穷学生仅仅准备了六十八块钱的牛角挠痒挠,场面十分失败,随后在她所在城市呆了两天,也仅仅见到了媳妇的一面
岳父在家的时候,岳母让女儿下楼看我十分钟,而我却在雨中撑伞等待了好长一段时间。
那十分钟,是我的唯一突破口,之后事实证实,我赢了。
我与媳妇由于工作和房子问题一直未能得到解决,以后一度阴晴不定,岳母也走到了我面前。
她打电话给我说,详细说了让女儿返回家里工作的计划,还提心吊胆地说,如果你希望我的孩子幸福,就让他回家吧。
我差点放弃了,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走在了一起,我从来没有恨过她,因为她妈是媳妇妈,可怜父母的心。
爷爷死后,我与媳妇尚未结婚,岳母为我说话,让岳父允许我佩戴孝牌,此乃我正式为全家所接受之时。
平静的日子里,她依然宠爱女儿,也宠爱我的女婿,电视,碗盘,家里的大小东西,都为我们着想。
之后她确诊胰腺癌,前往天津进行了九小时手术,身上挂有导流管,但还担忧我每日去看她是否会对工作产生影响
她出来后住我们家一个月,我妈帮着照顾她,她记得心里,给了媳妇一笔生活费,在走之前还给了我妈一套衣裳。
病情加重后,她经过半年化疗,由健壮钢铁工变为瘦弱小老太,仍牵挂着妈妈,丈夫,女儿,女婿以及小润儿
她独自哭泣,躺在床上叫九十多岁的妈妈,交待身后为岳父寻找老伴,也流泪称还没有看见小润儿嫁给她。
岳母的生日当天留下最后一个体面且开心的日子,下午的时候,救护车将她送到了病房里,之后的4十五天,输液,病痛,杜冷丁与浮肿陪她度过了最后的一天。
病危的时候她看到我,第一句话是你过来了,第二句话还说我没事,别担心,后来她好了些,还想吃个鸡肉卷,喝点可乐,我就兴奋的买了来看她吃了一半。
那仅仅是我的愿望,她最后没有等到我的最后一次见面,媳妇哭着说,我没了妈妈。
我哭了,因为我明白,我没有了一个爱我和我的妈妈。
我照顾岳父,媳妇及小外孙,也祝您一路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