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我一直在回避这一问题,直到看见同龄人经历的时候,内心还是会感到沉重。
我们在大学的时候在一起,我大二,他大四,相恋了六年半之后结婚了,婚后的一年半,他离开了我们的时间一个月差八年了。
他一直是三十岁的人,我常常安慰他,等到我老了回忆起来,他也一样年轻。
他患肝癌,从发现至离开仅七个月时间。
公司检查那天,我开着车送他到体检所之后回到家,他电话告诉我去年的检查报告,医生想比较一下,之前的一直是正常的。
”他回来说医生要去医院检查,我马上带他去附近三甲的医院,刚好停好车,体检中心的医生打电话告诉他不要大意,我们才知道事情有可能很严重,但是没想到是死亡信号。
抽血之后当天得到一些结果,疑似是癌症,医生表示第二天结果才重要。
半天很漫长,他开玩笑称没那么多背吧,第二天出来结果,确诊。
医生称他年轻,手术为最佳方法,当日我驾车带他前往北京三大医院,医生均建议进行手术
从发觉到手术仅用十天时间,手术是由医生做的,生死状是我签名的,第一次签名手术单,我害怕。
是当天的第一次手术,早晨七点进来,下午二点出来,中间医生让我看一下切下的样本,说手术成功了,我的心放下了半截。
术后状态良好,一个星期后出院,检查与手术中我一直隐瞒双方的父母,自己忙里忙外,后来由于请假时间过长需要复工,才让妈妈来照料他。
术后的第一次复查进行了介入,住院了一天之后回到家休养,他每天都去旁边小公园打太极,周末还开着车出去游玩。对未来充满信心
再次复查发现疑似肺转移,指标也升高了一些,我自己拿了报告,医生说遗憾,确诊肺病转移后,问我们是否有孩子?
那时候发现已过三个月了,天很热,我手脚冰冷。
他看了报告非常理智,我们并没有相互隐瞒,我提出了中医的理疗方案,他分析了利弊,决定了食疗和运动,不做医学的化疗了,剩下的就等奇迹了。
后来咳嗽不停,肝区疼,止痛药一天天增多,不能入睡,只好再次住院。
医生叫我到一边,说这种状况只能解决,我想的很简单,只要他不那么难过就好了。
入院第一天恢复良好,我们想住几天回家,但是各种不良反应接踵而至,住院一个月之后,他离开了我们。
那日我照常为他准备了所有的一切,等待医生来查房,却再也未叫醒他,医生宣布死亡之后,我便在病房中哭晕了。
随后便是各种各样的后事,我这个二十多岁的人,硬是挑起了所有的事情,安排好了一切,也办好了追悼仪式。
之后我一直把自己锁在车里大哭,怨天尤人。
他离开后,妈妈陪着我住一个月,等到我复工回到老家,我也搬到了结婚以来一直租的房子里,为了还债卖了车,之后辞职,只想离开同事的同情。
这几年我觉得走出阴影了,没有放弃感情,也恋爱了一段,还在努力找。
生活对我的打击,我的确受了,但是我没有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