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劝说之所以令人感到苍白,是由于说话者未曾经历过丧失孩子的经历,在外面说什么话,听起来就像隔了层。
亲朋好友会劝您向前看,会说人还是要活下去的,但是这些话不可能真正触及心中的那一块。
他们可以听你说,可以陪你一段时间,但是这样的陪伴有时间限制,而且一般不能提供实际的支持。
因此,不要急于要自己立刻恢复,也不要把不哭,不提及孩子当作坚强证据。
想要孩子的时候哭一哭,不要憋着,可以和老公说说话,说出自己的想法也比独自坚持要好。
我觉得哭是有用的。
最痛苦的时候,我就是一个人在哭,大哭之后身体疲惫了,可以睡一觉,醒来感觉会好一些。
这并不是让痛苦哭出来,而是让堵住胸口的那个出口,不至于始终压在自己身上。
如果周围没有人愿意听,或认为自己撑不下去了,可以找个可靠的心理咨询师帮忙。
心理学家至少可以更加耐心的听你说话,也可以提供一些实质性的帮助,例如让你快乐的哭出来,而不是一直劝你不要哭,不要难受。
许多时候,真正的需要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安慰,而是有一个人可以让你难过,可以暂时停下来。
宗教可以作为一种心灵寄托,只要它的确可以使你获得一些支持。

你可以帮孩子做些什么,这个不一定是为改变结局,而是帮自己解决了救不了的孩子内疚与无力。
失去了孩子后,人会经常问自己,当时怎么样,会不会不同。
这样的自责并不一定有答案,但会将人困于已发生之事。
给孩子留一些纪念,或以自己可以接受的形式表达想念,有时可以使无力不全部压在心上。
等到身体好了之后,再考虑其他事情,不必马上做出选择。
以后可以试试再生,可以抱养,也可养一只小宠物,但是这些都是你做好准备之后的决定。
就我个人的经验而言,即使以后再生孩子,也不会如想象的那样减少很多疼痛。
因为失去的是孩子,新生的孩子不是她,不能作为代替品。
因此,再生并非忘记,抱养也非填补,养宠物也并非盖住伤口。
他们也许可以让生活再有些内容,但不能强迫他们承担疗愈失去的责。
伴随时间的流逝,痛苦渐渐隐匿于心底,表面不再明显疼痛,生活也会稍稍好过些。
这里所提及的好过,并非已放下,也并非不再思念孩子,而是你能够渐渐地带着这种思念去生活
这条道路没有一致的进度,也没有人规定你何时应该恢复。
可以哭就哭,可以说就说,暂时无法向前看,也无需为此而责备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