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外公的大舅,就是我的外公大叔的儿子,我们平常见面少,一年只见过几次面。
一开始听说他患了肝癌,之后一直住在医院,做过手术,肝切除了大部分,然后出院。
但是还没过了半年,病又发作了,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刚刚得知消息时,我并不是特别的悲伤,当时我还想着,或许是由于平时见的少,所以我的情绪并没有立刻就上来了。
人总是这样,消息只是一种结果,真实的感受却会在某一个具体场合中突然袭来。
来到灵堂,看到大舅躺着,我才有了说不出口的难受感。
当封棺,钉棺材的时候,我也上前敲击了几下,那一刻,许多东西似乎才真正无法挽救。
外公一向很坚强,忙于处理各类大小事情,棺材里应该放些什么陪伴大舅,他都很细致地处理了。
从头至尾,他几乎没有哭过,谁看都觉得,这个七十余岁的老头儿把情绪压得稳稳的。
可是到封棺的时候,他忽然崩溃起来,一直阻止不了盖棺,眼泪止不住的流下。

我望着他,脑海里也浮现出小时候一些事情,如同一个电影一般,一个一个地放下。
那时候舅舅会带我砍竹做玩具,也带我去河里摸鱼,还上山捉野鸡的。
很多事情平时都不会去想,但是到了那个时候,细节却明明白白的,好像从来没离开过一样。
后来我跟随送葬队员走了很长一段路,内心还是难受的。
我的外公在还是个五六岁小孩的时候就离世了。我们这支有五女儿与一儿子,我妈大舅小。
外公家有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大舅与二舅当时都跟随我外公习艺。
我的外公是全国各地都知道礼乐的老师傅,红白事情都很熟练,也很喜爱大舅和大舅。
因此大外公表面上是处理一个个事情,实际上这些安排中,可能一直隐藏着一位父亲对于儿子的挂念。
大舅离世后,留下两个表哥、舅妈、一些存款。
这些遗留下的东西当然不可以代替一个人,但它们会使活着人在未来的日子中,不断确定这个人是否来过,是否在家中留下了印迹。
见面太少并不意味着感情就没有了,只是他平日里安安静静地呆在那里,直到封棺那一刻,才突然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