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自杀的时候,我的妹妹刚刚满月,我还不到两岁。
这个事情离我太远了,早到我记不起她的模样,也难以用自己记忆拼出来她曾经如何陪伴我们过日子。
我对于那段时光的唯一记忆,是爸爸拥抱着我,而我拥有灵牌
一个刚满两岁的小孩子,当然不知道灵牌的意义是什么,也不清楚一个家庭为什么突然没有母亲了。
那时我只能拥抱在怀中,只能看到眼前的一切,而大人所经历的事情,家里是如何熬过的,我之后也只能在这段残破的记忆中慢慢思索。
因此这种失去,对于我而言既是真实的,又有着一层难以言喻的隔阂。
现在,看着刚刚两岁多的儿子,我又一次被这段往事打动了。
儿子长这么大,已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会使一个家具体起来,也会让我明白一个人应该如何被陪伴成长。
正是因为看到了他,我才更加容易想起我与妹妹如此早已失去母亲,心中的痛楚也不断涌现。
以前或许只是明白自己丧失了母亲,如今却仿佛借助儿子成长,重新看到了当年自己与妹妹一样。
这样的难受并非突然的想不起来,也并非刻意的咀嚼着伤口,而是在生活中一个平凡的画面,突然将许久前的事情牵扯出来了。
孩子年龄越来越大了,我对于这段记忆也在逐渐加深。
那时候的日子很苦。
苦到孩子只有抱灵牌记忆,苦到另外一个刚满月,就失去了妈妈。
至于以后家里如何支撑,原来的生活如何继续,这些我都没有全部记忆,但我知道那并不是一个轻松的时光。
但是人不能仅仅停留在失去中。
我与妹妹都很争气,这句话并非抹去过去,也并非假装酸楚从未发生。
他更像是带着这份缺失一直往前走,努力将自己的生活过得好好的,让母亲遗留下来的遗憾也不只是悲伤了。
所谓的慰藉母亲的灵魂,并不一定要有多大的成就。
对于我们而言,可以长大、可以过好自己的日子、能够回忆起她时既有酸涩又有一些可以放置的东西,就已经成为了一种回答。
看到儿子,我还是难过,也还是想起了妹妹和妈妈,但是这种思念现在有了一个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