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十九岁,一个被父母爱着的小孩,也许能够从另外一个角度来回答这一问题。
十八岁的时候,我突然患上了过敏性的哮喘,之前就只有过敏的鼻炎,一点防备都没有。
那天刚上体育课我感觉不舒服,出学校打车到医院。
由于当时正在上高三,也没有哮喘的经历,所以我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情有多厉害,甚至仅仅请了一节假。
出租车越来越靠近医院,而我的呼吸越发困难。
走进医院大门,眼前已是黑色,唯有神志清醒。
支气管进行扩张之后,我已经在挂号的时候说不出话来了,眼睛也被过敏给肿得几乎都睁不开了,是护士将我送进急救室的。
上了氧气,打了激素,查了一下心肺功能。由于生理原因,我的眼泪与鼻涕一块儿流了下来,说不出话来。
打了2针激素,我基本看清了周围的状况。
医生叫我给家里的人打电话。我不想让父母担心,硬撑着头皮不愿意打。
医生告诉我:“你要是再来晚了一分钟,就没有生命了,我负不起这个责任。
我这才打给妈妈。
她一走进来,看到了我,眼睛马上就红了起来,眼泪不断地往下流淌。
医生在一旁嘱咐,以后随身带哮喘药,遇突发情况叫救护车
到那个时候,我才真的开始后怕了。
休息一下午后,我又回到学校。
看着班里吵吵嚷嚷的同学们,看着各种颜色,我突然有一种回到人间的感受。
我也是生死的人。
后来我再大大小小地发作了几次,也曾经有过半夜去医院吸氧,每次都需要妈妈陪伴。
我一直感到愧疚。
高三的压力是很大的,学校又是封闭式的管理。她担心我会吃不好,于是每天中午都会坐公交去给我送饭吃。
可我往往只是因为她迟了一两分钟的时间,就摆出一副脸色给她瞧。
现在回过头来想,真的感觉自己太不像东西了。
我生病的时候,她一直在陪我。
由于哮喘,我无法进行剧烈的运动,我必须时刻携带哮喘药,在发作的时候还会耽误高三的关键阶段。
我很痛苦,也觉得自己为妈妈带来了太多的麻烦。
每一次发作都如同死里逃生一般,当然也存在非常绝望时,我甚至于开始思索死亡。
但仔细想一想,即使那节体育班后我没有及时到医院,这样结束了十八年的生活,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地方。
在有限生命中,我被父母爱着,同时也学会了爱家人,朋友,喜欢他人。
那个人非常好,非常难得,她也非常喜欢那个在读高三的我。
我为了一个未来不遗余力的努力过,甚至于在前一秒我还在操场与朋友拥抱过。
我体验过很多次的快乐,也遭遇过一些痛苦。
回想过去,我从不会后悔。
真正能够让我放下的,就是一件事情,那便是对不起很多还活着、很爱我的人们。
于是,我一直将一封信放置在抽屉的最底部。
如果万一下次,我没有这样幸运,我所想说的也就只有一句。
谢邀。
爸爸,妈妈,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