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高二的寒假过后忽然病情加重,住院治疗一个月后离开。
相比之下突然发生的灾难,他至少有一点时间可以让我说出自己想说的话来,但是这些我完全接受不了。
那时候正处于高二至高三的时候,考试的压力,亲人离开的痛苦,以及那个表示喜欢我,会照料我的男生突然对我冷漠,几件事情叠加在一起,日子确实很难过。
妈妈天天闷着不乐,身体似乎也越来越差了,我甚至感觉身边没人爱我。
我想要死,但又不舍得母亲。
那个时候我还在心里暗暗地想着要好好地学习,可是到高三晚自习9点下课之后,我往往直接回到家里去睡觉,书包也懒得开。
睡觉是我逃离现实的方式,因为梦中有什么。
有时候我会很努力地把辅导书打开,但是对着书就哭了,什么都看不进来。
之前我成绩还算可以,考一个二本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爸爸死了之后,似乎一切都改变了,我仿佛一夜间长大。
最终我没考上好成绩,也想复读,但是心态不好,怕再次重演。
妈妈掏出家里所有的积蓄,让我去上了一个将来要出去的国际学校。
爸妈一生没有出过国,我也想带他们去看一看。
之后我读大二,生活不仅仅是哭,上学也很忙,室友也是很可爱的。
有时候听到室友谈论自己家庭的时候,我还是被触动了,但是大体上还是可以生活的。

看到我当时写的文字,我有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要哭,那就不要看了,不必逼迫自己说明已经完全好了!
真正带我走出去的,并非大道理,而是陪伴妈妈生活。
妈妈上班了,没有那么累,我买了保健品、护肤品,还用自己的钱给了她一个Mk包。
她会告诉我,自己和同事和同学一块爬山,吃饭,过得很快乐。
大学距离家只二十多分钟的公交车,下午没有课的时候就回家了,周末也经常回家陪妈。
只是一想到过几天要出国,我还是担心,因为这代表着我要远离她。
高三的时候几乎没有一年没有笑过,到了后来经常被逗笑,我也没有想到,竟然能坐到椅子上一直学习好几个钟头。
靠卖东西挣钱,我也挣了一点点钱。
同龄的人有的通过蹦迪,喝酒来缓解压力,我尝试过没有用。
我的方法很简单,不开心就看电视,睡觉,先熬过这一阵。
“既然来了就安好”对我而言,并非是要求自己承认命运,而是接纳有些事情已发生,再做好可以做的事情。
经历了生死之后,我的确冷静了许多,别人认为很严重的一件事情,在我的眼里也不一定那么重。
并非因为我无情绪,而是我明白,活下来的人还需要吃饭,上学,赚钱,也需要照顾好身边的那些人。
我并没有将父亲从生活中抹去,只是在内心给了他一个空间,然后跟着妈妈一同前行。
时间并不一定是最佳的解药,但它可以使人从最开始的麻木与疼痛中逐渐恢复笑容。
学习,生活,赚钱,早点脱单,也多陪家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