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不仅仅是一个家庭中谁应该去看病,更是一个容易被忽视的问题:当家长的状况严重影响到生活的时候,孩子不能被拖入“只有一条道”的困境中。
给家长建议比较直接,就近去找精神卫生机构,或者挂三甲医院的号码,不要到综合类医院去挂精神科。这种情况很严重。
这里“严重”并非是用于吓人的标签,而是提示家属不要再将其视为普通情绪不好,也不要仅仅依靠忍耐,劝说以及家庭内部的消化。
要吃药就吃药,要疏导就疏导,必要时住院。
具体是否要用药、如何疏导、是否要住院,当然还是需要到正规医院面诊评估,家属不要以自己的理解代替他人决定,也不要因为怕贴标签而拖延就诊。
但是有一句话需要单独说明:以上建议是针对家长的。
主语要区分开来,不可以因为家长要治疗,就随意将孩子也定义为有问题的人,更不可以堵住孩子的活路。
很多家庭容易混淆的部分就在这里,家长生病了孩子却要求无限的承担,家长拒绝接受,孩子就要求继续忍受;等到孩子想要离开这个关系,又被说成不懂事,不孝顺,甚至要求为另外一个人的状况负责。
这不是解决问题,而是将问题继续向孩子转移。
所以也想告诉很多心理上,生理上已经难受的孩子,改掉走向自己伤害的习惯,不要害怕,不管如何先活下来。
这句话听上去很重,但并不是让人觉得一切都很好,也不是让谁马上原谅家人,更不是劝人咽下痛苦。
它只是告诉你,先将自己从眼前的这段关系与处境中保留下来,然后才有可能重新判断自己究竟想要过什么样子的生活。
独立生活后,未来将是一个新世界。
这个世界不一定是好事,也不一定马上轻松,它可能还有压力、孤独、重新适应的问题,但是它总归是新的,不会和原来家庭环境一样。
等真的尝过,玩过,走过,再决定你的去留也不迟。
别在还没有见到另一种生活前,就为未来做出不可逆的判断。
活人可随时死,死人不可随时活。
这不是好话,而是一个简单的先后顺序:活着,才有选择的可能,一旦丧失生命,就没有回头,比较与改变的机会。
“死是必然的节日,不必着急。”
这句话并非否定痛苦,也并非要求人永远忍耐,而是要劝人在最狭窄、最黑暗的时刻,先将决定往后搁置一下,给自己留出一些走出去的空间。
家长应当就诊,去接受评估与治疗,孩子要求帮助,就把自己从损害性的关系中分开。
两件事不可混为一谈,谁的问题,谁去面对,孩子不需要放弃自己来为家长承担责任。